心脏不是在跳动,而是在胸腔里疯狂地痉挛、撞击,痛得他蜷缩起来。
冷汗不是流出,而是如同冰冷的尸液瞬间浸透了他全身的皮毛。
他剧烈地颤抖,蹄子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确认眼球的存在,触摸额头光滑的皮肤……
没有洞,也没有血。
月光平静地洒在地板上,房间里一切如常,寂静无声。
他试图吞咽,喉咙却干涩得如同磨砂。
闭上眼?
不。
眼皮合上的瞬间,那冰冷的触感并非来自记忆,而是来自一种仿佛烙印在神经深处的、真实的物理触感。
一种坚硬的、冰冷的金属缓慢侵入最柔软组织的、细致入微的恐怖。
鼻腔里甚至再次萦绕起那甜腻香水、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专属于噩梦的甜腥气味。
睡眠已成为比清醒更可怕的刑场。
他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每一寸阴影都在蠕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凝聚成那个拿着冰锥、流着泪说爱他的身影……
“淦……不小心睡着了吗……”曦辉暖暖不由的暗骂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最初的几个夜晚,他仿佛被扔进了一个永不落幕的恐怖剧场,而他是舞台上唯一且被迫表演的小丑。
最初的噩梦还蒙着一层模糊的纱,只是些光怪陆离的惊吓。
可它们像活物一样,汲取着他的恐惧茁壮成长,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铭心,每一次痛楚都真实得令他醒来后依然肌肉抽搐。
他梦见过自己变成一头被无尽饥饿驱使的怪物,被云宝圈养在永恒自由森林的深处。
她保护着他,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保护”着,将迷路的小马或其他生物引导至他的獠牙之下。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无法控制的躯体如何扑上去,牙齿如何撕裂温热的血肉,咀嚼,吞咽……
那腥甜的味道和骨骼碎裂的声响,让他只觉得有点恶心。
他也梦见过在苹果嘉儿那充满干草香气的谷仓里,被一群眼睛冒着绿光的、饥饿到失去理智的小马按倒在地。
蹄子踩踏,牙齿啃咬,一块块皮肉被生生撕扯下来。更可怕的是,拥有自愈能力的他却没有力气摆脱束缚。
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口愈合,然后迎接新一轮永无止境的分食之痛,仿佛一场针对感官的凌迟。
还有塞拉斯蒂亚公主神秘失踪,坎特洛特被长着尖牙的食肉小马族群攻陷,昔日辉煌的宫殿成了狩猎场。
露娜公主在悲愤与绝望中彻底失控,魔力暴走,无差别地摧毁着视线内的一切,无论是入侵者还是子民。
音韵公主则彻底崩溃,像失去灵魂的玩偶瘫倒在废墟上,整个世界都随着她的心碎而失去光彩。
而他在梦中被迫处理那堆积如山、却因两位公主失常而变得荒谬绝伦的政务,让他的血压飙升。
甚至还有更……难以名状的……
小马谷爆发了诡异的蠕虫病毒,他目睹珍奇和碧琪身体如何被体内涌出的、粘滑蠕动的白色虫群撑破、分解……
最终在难以想象的痛苦中扭曲、融合,变成一滩不断蠕动、散发着腐败甜味的融合怪,它的口罩还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不蠢,结合之前有过感受到梦魇昙特巴斯存在的事,在想想那几天连续在做噩梦。
他不由得一声感叹风水轮流转,天天吃自助餐的他也有被当成了临时巢穴和自助餐厅。
他有向塞拉斯蒂亚写信咨询过,只得到对方的一封来信,上面写着———
【钓鱼需要鱼饵和时间】
曦辉暖暖瞬间就懂了。
好嘛……
梦魇昙特巴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寄生到了他身上,而塞拉斯蒂亚非但没有立刻来救他于水火,反而把他当成了鱼饵,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BYD塞拉斯蒂亚搁这养蛊呢!
关键还把蛊养在了他身上!
曦辉暖暖当时就想把信撕了,冲进坎特洛特指着公主的鼻子骂她是个老巴巴儿!
但……
当他站在塞拉斯蒂亚的角度来看,将梦魇放在他的身上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可以将一切的不确定因素锁定在一个可监视的范围内,也就是像自己现在这样,只是做了个噩梦就能立刻察觉到了昙特巴斯的存在。
而他们也会立刻做出应对而不是毫无准备。
只是他倒是没想到……
这噩梦的尺度会变得如此越来越……诡异?
尤其是今晚这场……珍奇用破冰锥给他做前额叶切除手术……
那扭曲的爱意,冰冷的触感,被绝对掌控的恐惧,甚至还有那混合着香水、泪水与铁锈的诡异气味……
一切都真实得令人发指。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噩梦的范畴,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强暴,是针对他内心最珍视的情感的亵渎和折磨。
昙特巴斯在窥探他的内心,用它那肮脏的触须玩弄他最深的羁绊,然后编织出最能击溃他心理防线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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