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缓缓说:“你知道为什么我叫灰吗?”
途摇了摇头。
灰轻轻笑了:“因为我什么都不是。不是开始,不是过程,不是方向,不是终点。我只是一个灰色的、模糊的、看不清的影子。但就是这样的我,也能成为归途的一部分。所以,你也能。”
他说完,又闭上了眼睛,继续冥想。默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看了途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望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写他的字。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暖。
途站在那里,看着这四个人,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想起了恒曾经说过的话:“灰、默、望、一,他们不是四个名字,而是四个字。灰是开始,默是过程,望是方向,一是终点。合在一起,就是归途。”
现在,他站在他们面前,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初带着他继续往前走。他们走过哪吒的身边。那个曾经大闹东海的少年,此刻正踩着风火轮,在光的海洋中飞来飞去,像个孩子一样嬉戏。他的身后飘着混天绫,手中提着火尖枪,脖子上套着乾坤圈,脚下踏着风火轮,浑身上下散发着金红色的光芒,与这片金蓝色的光海交相辉映。
他看到途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就是途?”哪吒问,声音很大,很响亮,像是在战场上喊话。
途点了点头。
哪吒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很明亮,如同他脚下的风火轮,如同他手中的火尖枪。
“不错,”他说,“比归那老头精神多了。”
他从半空中跳下来,落在途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很有力,拍得途的肩膀有些发麻。
“我跟你说,”哪吒凑近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这片光海里最好玩的地方是东边,那里有一片光瀑布,从上面跳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会变成光,特别刺激。西边也不错,有一片光森林,里面的树都是光做的,你可以在里面躲猫猫。南边……”
“哪吒。”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哪吒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们慢慢聊,我去玩了。”
他说完,跳上风火轮,嗖的一声飞走了,消失在光的海洋中。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这个哪吒,和恒讲的故事里一模一样,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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