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满天龙太子行宫西暖阁,鎏金宫灯悬于雕梁之上,暖黄柔光漫洒整间殿宇。沉香与百花醒神液独有的温润酒香交织缠绕,混着闺阁间淡淡的女儿花香,织出一片温柔缱绻的静谧氛围。
殿内铺着西域进贡的雪白狐裘地毯,柔软如云,四周摆放紫檀雕花软榻、矮几,几上摆满蜜酿鲜果、精致滇南点心,一壶二等百花醒神液温在鎏金冰纹酒壶之中,酒气绵长柔和,不伤女子气血。
今日是太子府难得的阖家小宴,段无咎一身宽松月白锦便服,长发仅用一根温润羊脂玉簪束起,周身常年沉淀的杀伐锐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柔和温润的居家气息。方才举国统筹朝会压下万千军政重担,此刻他暂抛中原金戈、朝堂算计,安坐主位,身旁九位红颜环绕左右,满室温婉动人,暖意融融。
首座依偎在他身侧的便是太子妃马芊芸。数月前她早已平安诞下嫡长子,如今身段已然恢复如初,一身端庄烟霞云锦长裙,乌发梳繁复太子妃朝髻,赤金镶玉步摇轻垂,举手投足自带执掌万贯商脉的沉稳大气。如今府中内外银钱、四通商行全国数十处分号、盐场酒坊所有账册往来,尽数由她一手打理,是段无咎最牢靠的 “钱袋子”。方才忙完整日商行对账事宜,才抽身赶来西暖阁赴家宴,她手中还捏着一卷刚核算完毕的商行总账,指尖墨痕未干。
“夫君今日朝堂统筹举国战备,劳心费神,妾身特意让后厨炖了滋补玉竹羹,温补气血不燥烈,正好解你连日操劳的疲乏。” 马芊芸将账册轻轻放到一旁紫檀矮几,顺势挨在段无咎身侧,眉眼温婉从容,“今日四通商行各地掌柜加急递来账册,百万石海盐、数万坛百花醒神液的军需调拨账目我已全部核对完毕,所有补给路线、随军仓储都规划妥当,后方财货之事你尽管放心,有我替你守住库房银库,绝不出半分纰漏。”
段无咎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柔荑,眼底满是疼惜。当初襄阳城外马五德重伤,马芊芸孤身撑起马家商路,后来随他开辟四通商行,从边陲酒坊到跨数国的庞大商贸网络,全凭她一手苦心经营,如今手握整个大理的经济命脉,偌大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唇角漾起温和笑意,声音放得轻柔:“有你替我镇住钱袋子,统筹全部军需财货,我在外行事全无后顾之忧。待平定中原金寇,便多抽时日,陪着你和孩儿,好好歇上一段日子。”
马芊芸闻言轻轻颔首,眼底漾起柔和笑意,嫡子此刻交由乳母在偏殿照看,不用她时时挂心,方能抽身打理庞大商行事务,夫妻二人一个掌兵戈家国,一个掌天下财货,相辅相成。
话音落,身侧数位女子纷纷上前,殿内九位佳人环坐身旁,除却马芊芸已经诞下嫡子,钟灵、王语嫣、李清露、蓝小蝶四人皆身怀六甲,小腹隆起,人人眼底漾着柔和母性光彩。
钟灵一身浅绿衣裙,性子依旧活泼灵动,只是如今身怀六甲,动作收敛许多,手中捧着一碟蜜渍山果,轻轻放到段无咎面前:“夫君,这是我托人从无量山采摘的野蜜果子,酸甜解乏,你日日处理军政、商行大事,多吃些舒缓心绪。” 她当初与段无咎相识,性情乐观开朗,一路相伴相随,如今身怀骨肉,只盼乱世早日平息,安稳度日。
王语嫣静立一旁,一袭素雅白裙,眉宇清雅,通读天下武学古籍,平日里常为段无咎梳理各家武学优劣、阵法破绽。她缓步上前,递上一卷亲手誊抄的古籍手抄本:“夫君,我近日翻查前朝旧典,翻到五代嗜血战将的记载,书中隐约提及一柄杀伐凶兵,相关记载我尽数摘抄下来,你闲暇之时可翻看参考。” 她心思细腻,知晓天下动荡,早早搜罗各类冷门古武秘录,只为他日段无应对突发祸事时多一分依仗。
李清露一身淡紫华贵衣裙,昔日西夏公主,气度端庄沉静,手中执玉盏为段无斟上半盏低度醒神液,轻声道:“西夏边境各部近来多与金国密使私下往来,我旧日麾下潜伏眼线每日传回情报,但凡异动都会第一时间传至太子府,可提前牵制西路潜在隐患。” 虽远嫁大理,她从未放下故土民生,时刻紧盯边境暗流。
一旁的蓝小蝶,昔日五毒教银铃仙,早已放下蛊毒杀伐之术,如今身怀有孕,周身阴戾煞气消散大半,指尖一小包静心安神香粉递到段无咎袖中:“这香粉以温和草药调配,无半分毒性,随身佩戴可抵御战场滔天血气侵扰,防止心神被杀伐戾气扰乱。” 当年嵩山一战被段无咎点化,洗去一身恶名,如今一心安稳待产,再无半分阴狠算计。
木婉清一身利落玄色劲装,英气不减,只是动作处处轻柔,拱手禀报道:“府中女子护卫队我已全部整顿完毕,若是夫君需要远行,女卫可沿途分散探查前路埋伏、密探踪迹,隐匿追踪之术尽可派上用场。”
叶蝉衣药王谷传人,怀中抱着厚厚一叠药谱丹方,尽数递到段无咎手中:“行军疗伤、驱煞解毒、还有诸位姐妹专用安胎药方我全部整理妥当,无论前线将士负伤,还是府中胎气不稳,都能按方快速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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