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火灵真仙离去,庄颜即刻来到庭院,在侍童整理的花圃中栽下七色佛花。不料花株入土,祥光骤散,眼看就要沦为凡物。
庄颜急掐法诀,方圆百里仙气汇聚,化作灵泉倾注而下。
庄颜施展法力,在花圃底部布下一层结界。仙泉浇灌而下,被结界稳稳托住。泥土贪婪地汲取仙气,在他的法力催动下,逐渐化作一片灵光流转的仙壤。
七色佛花重新绽放出祥瑞光芒,深深扎根于花圃之中。抱节与修篁蹲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朵宝光熠熠的奇花。抱节忍不住问道:“老爷,摘下一片花瓣真能实现愿望吗?”
庄颜含笑答道:“若真是九色鹿王功德所化的佛花,自然灵验。”
修篁拽着他的衣袖央求道:“老爷,您试试看吧,我们想见识见识。”
见二人满眼期待,庄颜点头应允:“好,我便试上一试。”
他轻轻摘下一片青翠花瓣。花瓣离枝的刹那,骤然迸发璀璨佛光,悠悠浮于庄颜面前。他肃然开口:“佛花佛花,如我所愿——我要成佛。”
灵山,大雷音寺内,如来佛祖正为诸佛菩萨讲解天外异法,忽而止住话语。众菩萨面露诧异,只见佛祖慈悲面容上掠过一丝无奈,轻吐三字:“脸皮厚。”
弥勒佛笑问:“世尊何出此言?”
如来佛祖抬手一点,殿中佛光涌现,一片青色花瓣显化而出。菩萨惊呼:“七色佛花?”
花瓣轻颤,传出庄颜的声音:“佛花佛花,听我愿望,我想成佛。”
准提菩萨愕然:“这不是灵台真君么?”
如来佛祖道:“正是。前日毗舍时佛花现世,火灵真仙于辩经大会夺魁,将此花赠予了他。”
诸佛菩萨闻言,既叹火灵真仙的佛学天赋,又对庄颜之举议论纷纷。
“灵台真君竟行此儿戏之举,未免轻浮。”
“佛位岂可儿戏?分明是存心讨要好处。”
“啊。”
“当真厚颜。”
弥勒佛沉吟道:“世尊,佛花承载您的功德,若不应愿,恐损释教威信。”
毗蓝婆菩萨蹙眉:“难道真要赐他佛位?”
大势至菩萨肃然:“此风不可长,否则佛位尊严何在?”
如来佛祖听闻众言,仅以拈花微笑回应,随后抬指轻点,那朵青莲立时化作佛诏飞向东胜神洲妙喜圣境。
佛祖含笑言道:佛陀为佛,菩萨为佛,罗汉为佛,伽蓝为佛,万物众生,具大觉者皆为佛。今降法旨至妙喜圣境,令阿閦佛往青瓶山问灵台真君:大雷音寺尚缺绣花罗汉一位,可愿担当?
座中诸佛菩萨闻言顿悟,皆合十礼拜:我佛慈悲。
此时青瓶山地游神府外,抱节与修篁见青莲骤逝,面露失望。抱节叹道:原是虚妄,甫许愿便消散了。修篁亦怅然:本想见识老爷成佛之相。庄颜起身笑道:此等愿望岂能成真?各自散去罢。二人应声离去。
青瓶山风和日丽,草木芬芳。
抱节、修篁正嬉戏林间,忽闻天际惊雷炸响,仰首但见乌云蔽日,困锁青光祥云。俄顷乌云震荡,天穹剧颤,一道金芒如流星坠地。
不好!落向咱们山头了!修篁惊呼跃起。抱节拽其疾奔,未及数步便闻轰然巨响,山岳震颤,乱石崩云。
二人伏地瑟缩之际,庄颜身披神光自府中飞出,袖卷清风驱散烟尘。只见半山腰陷落半截佛首,慈眉垂耳,竟将半座山峰砸得崩塌。
何人乱掷首级!庄颜怒喝。天宇忽传浑厚应答:是贫僧之物。
抬头但见佛光破云,一道身影倒飞而出。无头僧人踏佛光而降,合十道:阿弥陀佛,灵台真君有礼。
庄颜愕然:尊驾是?
无头僧轻笑:贫僧乃妙喜圣境之主,东方不动身佛。
阿閦佛?庄颜惊问,汝首级何在?
阿閦佛指向山下坠落的头颅道:“灵台真君勿怪,此乃贫僧之首级。”
庄颜诧异道:“佛陀纵使舍头,也不该随意丢弃,瞧这山被砸成何等模样。”
阿閦佛合掌道:“真君说笑了,贫僧奉如来法旨前来青瓶山,途中遇一散修欲取性命。此人以法宝斩落贫僧头颅,恰巧坠入山中。真君当心,他来了。”
“散修?”庄颜抬眼望去,一道仙光裹挟乌云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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