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埋伏在屏风后的打手冲出来,刀光映得烛火乱颤。
涪翁的布囊“刷”地打开,银针如暴雨倾泻——左边的打手刚举刀,风池穴一麻,胳膊软得像面条;右边的壮汉扑过来,被他用大椎穴一戳,直接跪在地上;刀疤汉从后面偷袭,涪翁反手扎中他的曲池,疼得他抱着胳膊满地打滚。
王二狗看得眼睛发直,突然见师父胸口的粗布短褐泛起金光。
他凑近一瞧,就着烛火,能看见皮肤下有枚青铜古印在游走,纹路比昨日清晰了许多,隐约能认出几个字:“针入三息,生死由我。”
“够了!”李崇举着短刀的手直抖,刀尖戳在涪翁面前的地上,“你、你等着!我李崇——”
“李公子。”涪翁弯腰捡起根银针,在指尖转了转,“哑门穴我扎过,廉泉穴我也扎过。若再欺压百姓……”他笑了笑,那笑比江风还冷,“我便扎你气海穴,让你后半辈子只能喝稀粥。”
夜幕降临时,涪翁的小舟泊在江中心。
王二狗蹲在船头剥菱角,月光洒在他脸上,眼睛亮得像星子:“师父,您真能救活死人么?”
涪翁坐在船尾补鱼篓,针脚密得像蜘蛛网。
他望着江里的月亮,想起天禄阁烧的那晚,小太监抱着《难经》在火里喊“先生救我”,想起刚才孩童睁眼时,张猎户跪下来给他磕的响头。
“我不是神仙。”他声音轻得像江雾,“只是……只是见不得人平白无故去死。”
江水拍着船帮,“哗啦”一声。
远处传来渡鸦的叫声,可今夜的月亮很亮,把涪翁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能盖住半条江。
王二狗望着涪翁的背影,突然觉得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比李崇的锦袍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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