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刻意避开了头部、颈部等更易一击致命的部位,选择了致残而非致死,
对麻老五则下了死手但手法“干脆利落”。这显示出凶手极强的目的性、
冷静到残酷的心理素质,以及对自己身手极端自信的控制力。
“目击者怎么说?”
李南强迫自己从那种熟悉的惊悚感中抽离,声音依旧平稳,
但熟悉他的人或许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朱爱国摇头:
“现场附近有几个远远看到的居民,都吓坏了,说法不一。
比较一致的描述是:行凶者只有一个人,穿着深色衣服,戴着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动作‘快得吓人’,‘像鬼影子一样’,麻老五他们几乎没怎么还手就全躺下了。
然后那人很快就消失在旁边的巷子里。深柳镇老街那边没有监控录像。”
一个人,赤手空拳。现场未发现刀具、棍棒等凶器,
在极短时间内放倒五名常年好勇斗狠的地痞,一死四重伤,
而且手法如此专业、如此具有辨识度...李南的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这绝非普通的仇杀或黑吃黑。一个拥有如此恐怖身手、行事又如此果决狠辣的人物,
为什么会出现在汉川的深柳镇?为什么偏偏对麻老五这个地头蛇下手?
是单纯的替天行道?还是有更复杂的背景和目的?会不会...和自己,
或者自己背后的某些事情有关?他想起孙明波汇报的关于麻老五可能存在的“保护伞”线索,
想起自己正准备对他动手的部署...这个突如其来的“清道夫”,究竟是无意中搅局,
还是别有深意的介入?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证据照片在灯光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黄荣强和朱爱国都看着李南,等待他的指示。他们只知道案子棘手,影响恶劣,
却未必能像李南一样,从那些伤痕中读出更多令人心悸的信息。
李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力:
“成立专案组,我亲自任组长,荣强局长、爱国大队长任副组长。
集中所有精干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破案!”
“第一,对马武(麻老五)及其团伙的所有社会关系、经济利益链条、仇家对手,
进行地毯式排查,特别是近期与他们有过冲突或利益往来的人。”
“第二,扩大现场勘查和走访范围,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凶手动作再快,也是人,不可能凭空消失。重点排查镇子外围的交通要道、
可能藏身的地点,走访所有夜间营运的司机、店铺。”
“第三,”
李南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特别注意,有没有陌生的、形迹可疑的、尤其是看有没有军人在近期出现在深柳镇或汉川县城。
宾馆、旅社、出租屋,一处都不要漏!”
“第四,此案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关注度高。对外信息发布要统一口径,
由局里严格把控。在案件侦破前,避免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蔓延。都清楚了吗?”
“清楚!”
黄荣强和朱爱国齐声应道,感受到李南话语中那股不同寻常的凝重和决心。
李南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照片。
那个神秘的凶手,就像一颗投入汉川这潭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
恐怕远不止一桩命案那么简单。而他李南,必须在这涟漪扩散成风暴之前,
找到那颗石子,看清它来自何方。
汉川汽车站附近总是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汽油、廉价香烟和路边摊小吃的气味。
春节期间的清晨,这里比往日冷清许多,只有几个早班的摊贩在寒风中搓着手,
呵出团团白雾。那个穿着深色旧棉袄的身影从“顺风旅社”狭窄的门洞里闪出来时,
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个头不高,但每一步都踏得稳当,
棉袄虽然陈旧却洗得干净,鸭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刚硬的下巴和紧抿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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