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防御训练如同在泥沼中前行，每一步都艰难而缓慢。虚空的低语和侵染如同附骨之疽，无孔不入，时常让林恩前功尽弃，陷入自我怀疑和烦躁之中。但每当他快要被拖入深渊时，他会强迫自己停下来，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反复观想那些“锚点”——女孩感激的眼神、夜魔侠关于选择的话、班纳耐心的指导。
这些微小的光芒，一次次将他从边缘拉回。
奇异博士教导的卡玛泰姬冥想法也起到了一定作用。这种古老的技巧旨在提升精神凝聚力和内在平静，虽然无法直接对抗虚空，但就像锻炼肌肉一样，让他的“精神免疫力”有所增强。
班纳几乎成了他的专属心理医生和陪练，花费了大量时间陪伴他，引导他梳理情绪，分析每一个精神波动的来源。这种无条件的支持，在冰冷的神盾局基地里，显得尤为珍贵。
斯塔克来的次数也增多了。他似乎减少了一些尖刻的调侃，更多地带来一些技术层面的交流。他会和林恩讨论能量控制的技巧，分享一些他设计的、旨在更“人性化”地监测和辅助能量输出的新装置概念图（虽然依旧包含大量安全措施）。这种略带别扭的、基于专业知识的互动，反而让林恩感到一丝奇异的放松。
他甚至被允许在严密监控下，进行一些极其有限的、低强度的能量恢复训练。输出的能量被严格限制在0.001%以下，仅仅够点亮一盏小灯或者让一个传感器微微震动。但这微不足道的掌控感，对他重建自信至关重要。
日子仿佛进入了一种新的、相对平稳的轨道。虽然依旧是被监控的状态，但压迫感减轻了许多。他开始获得一些有限的信息知情权，可以通过内部网络（高度过滤后）了解外面的世界，甚至可以选择自己的食物和阅读材料（经过审查）。
这种“正常化”的待遇，反而让他更加警惕。他深知这一切都建立在脆弱的基础上，建立在他是“有用的”、“可控的”前提下。一旦再次失控，或者失去价值，这一切都会瞬间消失。
他也清楚地知道，神盾局对他的研究从未停止。那些医疗检查、能量监测、甚至与班纳的谈话记录，最终都会转化为冰冷的数据，汇入弗瑞的决策数据库中。他就像一只被精心饲养的、危险但珍贵的实验动物，得到的些许自由，不过是更大笼子里的一点点活动空间。
但他选择接受这种现状。至少在这里，他还有机会学习控制，还有班纳等人的帮助，还有希望去对抗体内的怪物。而在外面，无论是九头蛇还是A.I.M.，等待他的只有更悲惨的命运。
一天，班纳带来了一个消息，打破了暂时的平静。
“我们找到了‘小鼠’。”班纳说。
林恩猛地抬起头：“她怎么样？在哪里？”
“她还活着。”班纳的脸上露出一丝宽慰，“我们的外勤特工在追踪另一个九头蛇小头目时，意外在一个地下黑市诊所里发现了她。她感染了肺炎，差点没挺过来，但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我们把她安置在一个安全屋里了。”
林恩长长地松了口气。那个在锈蚀小镇给予他微小帮助的女孩还活着，这让他感到一种难得的欣慰。
“她……提到我了吗？”林恩迟疑地问。
“她很害怕，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班纳点点头，“后来慢慢信任了我们的人。她说很感谢你当时救了她，也很担心你后来怎么样了。”他顿了顿，看着林恩，“她想见你一面，亲自向你道谢。”
见我？林恩愣住了。他现在这个样子，适合见她吗？
“弗瑞批准了这次会面。”班纳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但必须在绝对可控的环境下进行。我们会安排一个高度隔离的会面室，全程监控。你可以自己决定见不见。”
见？还是不见？
林恩犹豫了。他内心深处渴望得到那种来自外界的、纯粹的、不掺杂利益和恐惧的感谢，那对他而言是巨大的肯定。但他又害怕。害怕自己体内虚空的影响，害怕吓到那个女孩，害怕这难得的善意会因为任何意外而破灭。
【见她……让她崇拜你……感激你……】虚空低语着，【这是你应得的……我们可以拥有更多……】
林恩强行压下这扭曲的念头，思考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我见。”
会面安排在一间特制的透明会客室。林恩坐在里面，穿着神盾局提供的普通衣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威胁性。他的心跳得很快。
门开了，一个女特工陪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小鼠。她看起来比之前干净了一些，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的惊恐减少了许多，多了些好奇。她看到林恩，眼睛亮了一下，但又有些怯生生地不敢靠近。
“你好……小鼠。”林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你好。”小鼠小声回应，小心翼翼地走到椅子前坐下，“谢谢……谢谢你救了我。还有……对不起，当时我自己跑了……”她低下头，有些不安地绞着衣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漫威：哨兵纪元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漫威：哨兵纪元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