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白苒将后悔自己的选择。
段少璟头靠在唐小鲤肩上,玩她头发,说话更是口无遮拦,“小鲤鱼,不能允许我,把你打包带走吗?”
“不可以”
“那这两天,天天亲,天天抱”
“为什么?”
“我受不了寂寞,想提前享受个够”
“啊?”唐小愣了几秒,手忙脚乱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乖,安静”。
“嗯?叫我乖乖干嘛,不爱叫小豆儿了”,他笑着,在故意逗她。
唐小鲤不想理他,别过脸去看窗外。
“怎么不说话,又害羞了,脸皮怪薄的”
白苒深吸一口气,关掉语音,“段少璟,你要死是吧,你大爷的,老子听歌都盖不住你的恶心,油腻的要死,你没事吧,真他妈服了”。
段少璟“啧”了声,“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嫉妒哥”。
“滚”,白苒真受不了他,“小鲤,实在不行,跟他分了吧,我给你找个更好的,真男的要不得”。
唐小鲤默默点头。
然后,被发现。
“唐小鲤?你点头?”
“不怪她们嫌弃,是有点腻歪了”,张佑安说了句公道话,打破了快要僵持住的局面。
白苒思考两秒,先举手,后开口,“安哥,前面停车吧,我后悔了,不跟他换位置了”。
“不行”,段少璟拒绝,顺势挽住唐小鲤的胳膊,“就这么点时间了,不能留给我们点时间吗?”
“不能,也不是我绝情,你得先考虑我们”,白苒果断拒绝他,“让你谈恋爱,不是让你恶心人,是你的不对,措辞也不对,当着人小姑娘的面,少说些享受”。
这下,都明白了。
段少璟据理力争了,”对不起,是我用词不当了”。
张佑安停下车,摸了摸白苒的脑袋,“别想太多了,少璟,他嘴比脑子快,没什么坏心肠的”。
“嗯嗯”,白苒撇了撇嘴,坚持不住,哭了起来。
唐小鲤想过去安慰的,被段少璟拉下车了。
车上,张佑安解下安全带,下车绕了一圈,到她旁边,为她擦眼泪,拍着背安抚。
无法言语安慰的背后,是白苒的噩梦。
“拽我干嘛?苒苒她哭了”
“我知道,你别去,你哄不了,她听不进去”
“为什么?”
“应该跟你坦白的,她之所以这么喜欢你,是因为你长得恰似她的某个小迷妹”
“啊?有吗?”
“别打断我”,他好不容易正经一次,被打断一下就要破功了。
“那女孩子在一次,她巡演路上,遭遇车祸去世了,当大家都以为是一次意外时,那女孩的日记,以礼物的形式寄给了她”
“后面,才知道,那女孩是自愿寻死的”
“长期被后爸侵犯,花了十年才逃离家,却不料在去演唱会的路上,被后爸找到,是长达一个星期的囚禁与虐待”
“翻墙赴偶像约,演唱会门口,再次被发现,别无办法的情况下,选择了轻生”
“日记里,最多一句话,就是我嘴欠那句”
“乖乖宝,让我一次享受个够吧”
段少璟抬手甩了几个巴掌给自己,“我真他妈贱,说话不兜点门”。
故事很惨,说者用心,听者有意。
唐小鲤心仿佛被刺痛一般,眼眶湿润了,她抓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你冷静点,嘴贱是天生的,改不了”。
“嘶”,仅存的愧疚感,被她这么一说,没了。
“痛不痛?”
“嗯”,以为是关心,他委屈的回应。
“痛就对了,下回注意点,没点边界感,分寸更不用说了”,唐小鲤气不过,猛踹他一脚,“真讨厌,你这人”。
“我...我”,段少璟自知没理,选择性闭嘴了。
失控情绪在大哭中,得到了缓解,回过神来的白苒,刚发现自己竟哭湿了张佑安的半边肩膀,一时愧疚了。
“安哥~对不起”
“没关系”,张佑安摇头道,“回去洗洗,还能穿”。
就这话,瞬间给白苒逗乐了。
“我刚刚哭的时候,是不是巨丢人,羞死了”
“没有”,他停顿了语气,“苒苒,你要试着走出来,过度同情别人,只会伤害自己,你为那个女孩,做的已经够多了,也足够了”。
“是啊”,白苒苦笑道,“可是,坏人拥有了惩罚,又如何?她呀,回不来了”。
张佑安沉默了,心疼的为她打理,散落的碎发。
半晌,气氛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
白苒深吸一口气,“安哥,我要去暴揍段少璟,你帮我拦着点小鲤”。
“嗯,不用拦,她,现在正在帮你暴揍”
“嗯?”
等他们绕到车的另外一边,就能看见了。
此刻的唐小鲤,举着根地上捡的树枝,就要上去编排段少璟。
“小鲤鱼,你要干嘛?”
说话是一码事,但不妨碍他躲的快。
“我越想越气,所以,决定暴打一顿,以解苒苒心头之恨”,边嘴上放狠话,边挥舞着棍棒,“多说了棍棒底下出孝子,先挨我几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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