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这北京的订单，比省里的还大。”
“大。”陈云把合同收好，“但咱们的产量也得跟上。不然供不上。”
赵雪梅点点头。
八月底，省里的示范园二期工程开工了。四十个大棚，加上原有的五十个，一共九十个。
陈云站在地头，看着那些新立起来的架子，心里想着北京的市场。九十个棚，一年出菜上百万斤，够卖到北京去了。
钱满仓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清单。“陈云兄弟，这是今年的产量和销售情况。你过过目。”
陈云接过来，看了一眼。黄瓜十二万斤，西红柿八万斤，韭菜五万斤，芹菜四万斤，山货两万斤。鹿茸三百斤。西洋参还没出。总产值，刨去成本，纯利——
他算了一下，抬头看着钱满仓。“老钱，咱们今年纯利过了十万？”
钱满仓笑了。“过了。十二万。”
陈云把清单折好，揣进兜里。十二万，放在几年前，他想都不敢想。
夜里，陈云躺在炕上，赵雪梅靠在他身边。陈安在中间睡着了，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大黑趴在门口，三小只挤在它身边。
“当家的。”赵雪梅轻声说。
“嗯。”
“十二万，咱们是不是发财了？”
“发财了。”陈云握住她的手，“但钱不能乱花。得再投进去，扩大生产。”
赵雪梅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九十个大棚在月光下泛着白光，山上的参地在月光下沉睡，五味子藤爬满了架子，鹿圈里鹿群安静了。秀兰晒的山货码在仓房里，一袋一袋的，等着发往北京。
陈云闭上眼睛，想着明年的光景。一百个棚，加上山上的参、鹿、五味子、山货，一年纯利能过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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