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工期三个月，现在是秋天，三个月后正好入冬。土建得在入冬前完工，不然混凝土冻了，明年开春才能干。”
“所以我才急。”周志远说，“我爸说，你这个人不催不行。催了你也不急，但不催你更不急。”
陈云没笑，但嘴角动了一下。
张工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了。“陈社长，我在广东做了二十多年冷库，东北的还没做过。但原理一样，保温层加厚，防冻措施做到位，没问题。”
陈云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大棚。月光下，薄膜泛着白光，像一片安静的湖。他转过身，看钱满仓。
“老钱，明天你带着张工选址。选在加工厂旁边，空地够。土建让李虎组织人干，设备安装你盯着。”
钱满仓点头，在本子上记。
周志远把图纸收起来，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陈云。
“这是黄老板那三年长约的副本，你看一下。他还有个要求，想在东北建一个自己的仓库，专门存咱们的货。他说香港那边仓库租金太贵，不如在产地存着，随要随发。”
陈云抽出合同看了几页。“他要多大的仓库？”
“五百平米，恒温的。”
陈云把合同还给周志远。“仓库让他自己建，咱们不掺和。但可以帮他找块地，租给他。”
周志远点头，把合同收好。
那两辆车走的时候，天快亮了。周志远的黑色轿车和那辆银色面包车一前一后，消失在屯口的晨雾里。
大黑送了几步，蹲在路边，看着车尾灯灭了才回来。它喘了喘，趴回窝里。赵雪梅从灶房出来，把一盆温水放在它面前，它舔了几口，抬头看了赵雪梅一眼，又低下头。
初加工点选址那天，张工围着加工厂转了一圈，看中了东边那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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