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没答。大黑抬起头,看了张庆恒一眼,又趴下了。
第二天一早,张工想了个办法——在冷库里面加一层聚氨酯板,不用拆墙,直接贴上去。李虎带着人干了一天一夜,板子贴好了,缝打上发泡胶。再开机,温度下来了。
钱满仓站在冷库门口,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字从零下十度慢慢往下走,零下十二、零下十五、零下十八。
到零下二十的时候,他才转身跟陈云说了一句:“成了。”
秀兰从库里搬出第一盘速冻豆角,颜色翠绿,上面挂着一层薄薄的冰霜。陈云掐了一根,放在嘴里嚼了嚼,嘎嘣脆,跟新鲜的一样。
陈安放学以后在库房里转了一圈,冻得脸通红,跑出来抱着大黑的脖子取暖。大黑让他抱着,一动不动。
“爸,这里比冬天还冷!”
“你出来,别进去。”
陈安不听,又跑进去了。
北京林科长打来电话,说要来屯里看看。陈云挂了电话,把这事告诉钱满仓,钱满仓愣了一瞬,说林科长不是派人来过吗,这次怎么亲自来。
“可能是大客户。”陈云说,“也可能有别的事。”
林科长来的那天,没开单位的车,自己开了一辆半新的桑塔纳,从北京一路到屯口,十几个钟头,下车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陈云把他迎进屋,赵雪梅端了茶。他喝了两口,没坐下,要去看冻库。陈云领他去了。
林科长在冷库里站了片刻,出来时眼镜片上全是白霜。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转头问陈云:“你这库,一天能出多少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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