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瞎子沟那边乡长亲自打了电话,说那头野猪再不打,开春庄稼全得毁。
陈云接了这活,带上枪,带上大黑,叫上李虎,天没亮就进了山。
大黑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但稳当。它老了,跑不动了,气力不如从前,但经验还在,该停的时候停,该追的时候追,不浪费一步。
雪还没化尽,林子里湿漉漉的,空气里带着腐叶的味道。李虎扛着枪走在中间,脚下踩滑了好几次。
陈云走在最后,看着大黑那条老尾巴在灌木丛里一摇一晃,心里莫名踏实。
大黑在林子里追了半个多时辰,在一处山沟边停下来,竖着耳朵,盯着前面那片密不透风的榛柴窠子。
陈云跟上来蹲下,拨开树枝往里看,什么也没看见。大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毛炸了起来,背拱成弓形。
陈云握紧了手里的猎枪,李虎大气不敢出。大黑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身体探进灌木丛,只剩尾巴在外面。
灌木丛猛地炸开了。
一头黑黢黢的野猪冲出来,直奔李虎而去。
陈云来不及瞄准,扑过去把李虎推倒在地,野猪擦着他的后背冲过去,獠牙划破了他的棉袄,棉絮飞起来。
大黑咬住了野猪的后腿,野猪吃痛,转身甩头,大黑被甩飞出去,摔在石头上,闷哼一声,挣扎了几下没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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