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不渴。”
“不渴也得喝完。”
赵雪梅站在那儿不走。
韩玉端起碗，咕咚咕咚喝完了。
赵雪梅接过空碗，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小玉，你明天出门穿厚点，省城比咱这儿冷。”
韩玉应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韩玉就起来了。
赵雪梅在灶房给她煮了饺子，白菜猪肉馅的，在锅里翻着白肚皮。
陈安被香味馋醒了，揉着眼睛跑到灶房门口。
“妈，我也要吃。”
“你小玉小姨要出远门，这是给她吃的。你的在锅里，自己盛。”
陈安盛了一碗，蹲在灶台边吃。
煤球跑过来蹭他的腿，他掰了半个饺子扔在地上，煤球闻了闻，叼走了。
钱满仓来了，站在灶房门口。
“韩玉，准备好了吗？”
韩玉背上包。
“好了。”
两人出了门。陈安追到院门口，喊了一声：“小玉小姨，别忘了我的烤串！”
韩玉回头笑了笑。
“忘不了。”
天刚蒙蒙亮，韩玉和钱满仓就上了车。
钱满仓发动引擎，面包车在土路上颠了一下，韩玉没坐稳，脑袋撞在车窗上。
“老钱叔，你开慢点。”
“这路就这样，快了颠，慢了也颠。”
韩玉揉了揉脑袋，把安全带系上。
煤球没跟来，被赵雪梅关在灶房里了，她走的时候听见煤球在里面挠门板，喵得跟哭了似的。
车开出了屯口，上了公路，平稳了些。
钱满仓从仪表台上摸出一个保温杯，递给韩玉。
“你姐给你装的，红糖水。”
韩玉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慢点喝，不赶时间。”
“老钱叔，你见过那台设备吗？”
“没见过。厂家发过照片，看着不小。”
钱满仓把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你姐夫说了，让你仔细验收，别光看外观，要通电试。”
韩玉拧上杯盖。
“我知道。小霞姐昨晚也跟我说了，要看序列号，回来建档。”
“你小霞姐懂这些？”
“她干了好几年了，啥不懂。”
钱满仓没接话，车开进了镇上的街道。
路两边摆着早点摊，热气腾腾的。
韩玉透过车窗看出去，看见一个人在包子铺前排队。
穿着灰色夹克，背影有点眼熟，没等她看清楚，车就开过去了。
“老钱叔，刚才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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