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端起碗：“不接受就不合作。又不是只有他一家。”
钱满仓打完电话回来。
站在灶房门口：“陈云兄弟，梁子豪同意了。压半个月，明天签合同。”
陈云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钱满仓也坐下来，赵雪梅给他盛了碗饭。
夜里，钱满仓回到家，秀兰还在新厂加班。
灶房灯亮着，锅里温着饭菜。
他坐下吃饭，煤球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蹲在灶台边舔爪子。
他掰了一块馒头扔给煤球，煤球叼着跑了。
秀兰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进门看见灶房灯还亮着，钱满仓坐在灶台边打盹。
她推醒他：“你咋不回屋睡？”
钱满仓揉了揉眼睛：“等你。吃饭了没？”秀兰说吃了，在厂里吃的。
钱满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两人关了灯回了屋。
第二天一早，韩玉在新厂质检室见到了小李。
小李穿着白大褂，头发盘起来了，看着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韩玉让她先看操作规程，然后带她走了一遍检测流程。
小李学得快，毕竟是干过化验的，操作一遍就记住了。
秀兰过来看了一圈，跟韩玉说：“这孩子行，比你当初学得快。”
韩玉笑了：“秀兰姐，你又拿我开涮。”
秀兰说不是开涮，是真的。
小孙在老厂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上午的样品做完了，报告放在桌上。
韩玉说行，她下午回去复核。
挂了电话，她对小李说：“你上午先熟悉设备，下午我做的时候你在旁边看。”小李点头。
中午，韩玉回到家，赵雪梅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
陈安搂着煤球从里屋出来，爬上炕。
揪着陈云的衣角：“爸，煤球今天又抓了一只老鼠，这次是在院子里。”
赵雪梅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
陈安说：“妈你不是不怕了吗？”
赵雪梅不理他了。
陈云放下筷子，看着韩玉：“新厂那边小李怎么样？”
韩玉说：“还行。有基础，学得快。再过几天应该能独立操作。”
陈云点头：“那就好。等她上手了，你就不用两头跑了。”
韩玉说：“姐夫，广东那边仓库的事定了？”
“定了。压半个月货款，今天签合同。”陈云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赵海霞说：“梁子豪这回倒是痛快。”
陈云说：“他不是痛快，他是急了。展厅马上开业，货不到位，他没法跟客户交代。”
夜里，韩玉躺在床上，煤球趴在她枕头边，咕噜咕噜念经。
赵海霞已经睡着了，她翻来覆去想着新厂的事、小李的事、广东那边的事。
煤球被她翻醒了，喵了一声，她摸着煤球的背说睡吧，煤球又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新厂的平房上。
屯里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合同签完的第二天，钱满仓把电子版发给了陈云。
陈云在办公室里看了一遍，打印出来带回家。
赵雪梅正在灶房切菜，煤球蹲在灶台边等掉下来的菜叶。
陈云把合同放在炕桌上，脱了棉袄，坐下来又看了一遍。
赵海霞从冻干厂回来，进门看见炕桌上的合同，凑过来翻了翻。
“姐夫，这合同条款还行。压半个月货款，咱们资金压力不大。”
陈云说不是资金压力的问题，是让他知道咱们不能随便让步。
赵海霞笑了，说你这回把他捏住了。
韩玉从质检室回来，洗了手在炕沿坐下。
赵海霞把合同递给她，她看了一遍，说这合同写得很清楚，比上次那份细多了。
陈云说梁子豪找了律师起草的，能不细吗？上次那份是他自己写的，漏洞百出。
陈安从里屋出来，抱着煤球爬上炕。
煤球被他勒得喵了一声，挣开跳下地，跑到灶台边蹲着。
“爸，梁子豪的展厅开业了没？”陈安揪着陈云的衣角问。
陈云说还没，下个月八号。陈安说那咱们去不去？
陈云说去不了，你老钱叔去过了。陈安撇撇嘴，嘟囔了一句。
赵雪梅把菜端上桌，招呼大家吃饭。
赵海霞端着碗，问陈云广东那边的仓库打算铺多少货。
陈云说先铺五十万的货，卖得好再加。
赵海霞说五十万不少了，万一卖不动怎么办？
陈云说卖不动就拉回来，又不是送给他。赵海霞不问了。
韩玉放下筷子，说姐夫，新厂小李上手很快，今天独立做了一批样，数据全对
。陈云点头说那就好，让她抓紧练，争取月底能独立顶班。韩玉说估计没问题。
下午，陈云接到梁子豪的电话。
梁子豪在那头说展厅装修完了，货架也摆好了，让钱满仓赶紧发货。
陈云说合同刚签，货已经在准备了，下周一发。
梁子豪说能不能再快点，客户等着看样品。
陈云说快不了，检测需要时间，不能为了赶时间牺牲质量。
梁子豪不催了，说行，等你们。
挂了电话，钱满仓从总社过来，问陈云梁子豪说啥了。
陈云说催发货，让他等着。钱满仓笑了，说他现在是真急了。
陈云说急也得按流程走，不能乱。
傍晚，韩玉下班回家，煤球跟在她脚边。
进了院子，赵雪梅正在灶房炒菜，陈安蹲在灶台边帮忙烧火。
韩玉洗了手，走进去蹲在灶膛前添柴。
“小玉，新厂那边小李今天怎么样？”赵雪梅问。
韩玉说不错，独立做了一批样，数据全对。
赵雪梅说那你这回可以松口气了。韩玉说还不行，还得盯一阵子。
陈安从灶膛前站起来，说小玉小姨，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新厂看看？韩玉说你去新厂干啥？你又不懂。
陈安说我去看看小李长啥样。赵海霞正好从门口进来，笑着说他小小年纪就知道看姑娘。
陈安脸红了，抱着煤球跑了。
夜里，陈云躺在炕上，赵雪梅靠在他身边。
赵雪梅说当家的，广东那边要是做大了，你是不是得经常过去？陈云说不用，有老钱在。
赵雪梅说老钱也不能老出差，家里还有秀兰呢。
陈云说那就让小玉去。赵雪梅愣了一下，说她去？她才当科长多久。
陈云说她年轻，出去锻炼锻炼也好。
赵雪梅没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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