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俩拜个把子?说不定下辈子就投胎成双胞胎了呢。”
那大脑袋叽叽喳喳的,吵的马若愚脑瓜子嗡嗡的。
他不得不打断对方,“我就是个路过的,顺便看个月亮。”
他指了指身后的病房,“这里面住着的也不是我,是一个老爷子,你要是想拜把子,可以找他问问。”
闻言,大脑袋往身后的墙壁一探,又迅速缩了回来,压低声音问:“他还活着吗?”
“活着啊。”
“还活着啊?”
大脑袋困惑地抓了把光秃秃的脑门,“但我怎么感觉他刚刚看见我了?”
马若愚笑了笑,“没事,他也看得见我。”
“你是他孙子?”
“不是,我就是个过路的,顺便做个好魂好事,帮老人家看个月亮。”
“那你还怪好的嘞。”
大脑袋晕晕叨叨飘走了,马若愚没再管他,抬头仔细看了一眼月亮。
“老爷子!”
他猛的从外面钻进来,声音带着惊喜,“今天是十五,月亮特别亮,特别圆,就跟那大西瓜似的。”
闻言,老爷子嘴角浮现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真好,小时候,我们一家子就喜欢在院子里乘凉,我妈总会从井里捞出冰镇好的西瓜,拿着菜刀给我们分……”
“拿菜刀切西瓜啊?”
“是啊,那西瓜总是带着姜蒜味、韭菜味,但我一直惦记着,总想再吃一口那带着味道的西瓜。”
他的目光直直盯着百叶窗,仿佛透过那堵得严实的窗户,看见了几十年前的月光。
突然,监护仪上的曲线急促地波动了几下。
马若愚紧张得不行,“老爷子,您没事吧?”
“没事。”
老爷子看向马若愚,目光清明,“小伙子,谢谢你,已经很久没有人陪我说话了。”
马若愚搓了搓手,“我也是,很久没有人陪我说话了,大家都看不见我。”
“这么说来,咱爷俩也算同病相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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