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江畔的风骤然停止，空气仿佛被冻结成实质。
林羽与御恒真人遥遥相对，两人之间的虚空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是两股恐怖剑意碰撞产生的异象。
林羽周身金芒如骄阳，御恒真人则寒气似冷月，一金一银两道光芒在高台上方交织，竟将天空都染成了双色。
“咔嚓——”
本就布满裂痕的高台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威压，从中央开始崩裂，碎石如同瀑布般坠入江中，激起漫天水雾。
更令人惊骇的是，江中心的水面竟凭空凹陷下去，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漩涡，漩涡中心的江水被两股剑意逼得向两侧分开，露出了湿漉漉的江底淤泥——这等以意压水的手段，已近乎神通。
“好……好恐怖的剑意！”岸边一位神境初期修士脸色惨白，运转全身灵力才勉强站稳，“仅仅是气势碰撞，就有如此威势……这真的是天境能做到的吗？”
陵寒、苏媚等神子早已退到数里之外，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能感受到那刺骨的锋芒，不得不祭出法宝护住周身。
至于神境之下的修士，连直视两人的战场都做不到，若是强行窥探，会被恐怖的剑意刺瞎双眼。
苏媚望着那道金色身影，美眸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林羽之前说的，全都是真的。
御恒真人感受着对面那如渊似海的剑意，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自己四十年苦修，剑道早已登峰造极，就算在天境中期中也属顶尖，可此刻在林羽的剑意面前，他竟感到了一丝……压制？
这股剑意霸道、纯粹、一往无前，没有丝毫花哨，却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恐怖。
就像一柄尘封万古的神剑，一旦出鞘，便要斩尽世间一切虚妄。
“阁下剑道，当为我辈楷模。”御恒真人深吸一口气，凝霜剑微微颤动，似在兴奋，又似在畏惧，“请出手吧。”
他虽感觉对方剑意略胜一筹，却也对自己的佩剑有着绝对自信——凝霜剑乃是南域有名的天境灵宝，能增幅三成剑意，足以弥补那一丝差距。
林羽淡淡颔首，并未推辞。
他屈指一弹，储物袋中飞出一柄七彩炫光剑，剑身流转着虹光，正是从上次临江城地焱门手中缴获的那柄初胚灵宝。
“准灵宝？”御恒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以林羽的实力，确实没必要依赖神兵利器，一件准灵宝便已足够了。
当然，也有可能林羽并没有灵宝在身，毕竟，灵宝这玩意又不是大白菜。
林羽握住七彩炫光剑，手腕轻抖，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万千光点，看似绚丽，却蕴含着无匹的锋芒。
“接招！”
林羽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金虹，手中七彩剑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斩向御恒真人。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快、准、狠，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避无可避。
“来得好！”御恒真人精神一振，压下心中的不安，凝霜剑嗡鸣作响，一道匹练般的白色剑气冲天而起，与金色剑虹悍然相撞。
“铛——”
金白两色剑气碰撞的刹那，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却让在场所有修士的耳膜同时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刺探神魂。
两道剑气交织处，虚空寸寸碎裂，形成一片漆黑的真空地带，连光线都被吞噬。
“蹬蹬蹬！”
御恒真人连退三步，脚下的岩石寸寸龟裂。他看着手中的凝霜剑，居然发出一丝哀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安抚道：“无妨，他虽强，但本君也不弱……”
灵宝，灵宝！
自然也诞生了灵智。
刚刚那一剑碰撞，凝霜剑感受到了压制和束缚，仿佛遇见了恐怖的敌人。
林羽则身形稳如泰山，只是七彩剑上的流光黯淡了几分——毕竟只是初胚准灵宝，与凝霜剑这等真正灵宝相比，材质上终究差了一筹。
“再来！”林羽毫不停留，剑光再闪，这一剑比之前更加凌厉，剑势中竟隐隐带着焚天灭地的霸道。
御恒真人不敢怠慢，凝神应对。
凝霜剑化作漫天剑影，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刺骨寒意，试图冻结林羽的剑势。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道身影在崩碎的高台上高速穿梭，剑光纵横交错，将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时而金光爆闪，焚江煮海；时而寒气弥漫，散落在江水之中，将水面化为寒冰。
岸边的修士们早已看呆了，这等层次的剑道对决，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变色，每一道剑气都足以重创天境初期，看得他们心惊胆战，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御恒真人好像……落入下风了？”石焚老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之前还担心林羽不敌，此刻看来，自己押对宝了！
赤练长老也握紧了拳头，心中暗道侥幸。她也万万没想到，林羽居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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