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是给张海晏和张海清两人带来了很大的想象空间。
其实海外张家的人有很大一部分从始至今都没有见过张启灵，他们对于族长的印象大多只存在于张海碦这些曾经跟张启灵见过面的人的描述中，以及某些幻想。
所以在听见贺舟的存在是跟张启灵关系很相近的时候，海外张家的小张们就已经开始对他进行各种或正常，或不正常的脑补了。
该说张家人虽然表面看上去闷闷的，但其实内心戏丰富着呢。
虽然贺舟的身份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有谣传了，他也来过海外张家的地盘。
但那个时候海外张家的小张们也最多只是猜测对方是张家嫡系血脉，或许很厉害，跟族长很亲近之类。
可现在‘圣婴’的概念被张海碦提起，一些对曾经张家不是那么了解的海外张家人才意识到贺舟的身份已经不再是普通张家嫡系那么简单了。
即便‘圣婴’这个概念并没有任何人确定，对于身份的猜测也仅仅是存在于谣传中。
但是，张海碦将人带到海外张家总部来，这个动作本身不也是代表着一种承认吗？
甚至在他们看来，比起正面承认这件事，把人直接带到海外张家总部来更能代表张海碦的想法。
或许他其实已经知道了贺舟的真实身份，甚至他比大多数张家人都先知道。
因为一开始就是张海碦去接触的贺舟，而不正面承认贺舟的身份也并不是那些离开了张家的人说的那样，血脉暂时无法考证。
真正的原因是张海碦在保护贺舟，不坐实身份的话就不会面对各方的刁难。
可是他没想到，那些人比他想的要更加疯狂，就算身份暂时还是未明的状态，他们也对贺舟动手了，而且是投入巨大的截杀，连热武器和炸药这些东西都用上了。
原本脑子里还在想着要怎么回答张海清的问题的贺舟，却见对方的眼神渐渐的从疑问变成了某种他看不懂的坚定。
虽然他确实大部分时候很乐意利用自诩聪明的人那天马行空的脑补能力，但那前提是这些脑补的内容在他可控范围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完全不明白张海清那眼中的坚定从何谈起。
贺舟真的很想拉着张海碦让他给海外张家全员报个体检和心理咨询，但显然要是真的说出来，张海碦会先让谢雨臣给他报心理咨询。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决定还是算了。
不过，脑补过度的好处或许就是他现在似乎、好像、大概、八成，不用给张海晏和张海清解释关于血统这个他说不明白的问题了。
贺舟心里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着，总归等张启灵从青铜门里出来，到时候一切谣言都能迎刃而解。
就算到时候真的有小张不相信，但有张启灵这个族长在……
好吧，无邪大概不会同意小哥回海外张家担任族长的。
但是没关系，张启灵存在的本身对于海外张家来说就是一颗定心丸，所以小张不相信他不是‘圣婴’，有张启灵在的海外张家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贺舟觉得自己对张海碦，对海外张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虽然‘圣婴复活’计划确实是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才跟张海碦合作的，但后者也确实的得到了好处不是吗？
想到此处，贺舟那原本有些心虚的眼神也变得理直气壮了。
心念电转，他佯装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蹲回地上的尸体旁边说道：“还是先看看这个人的情况吧。”
张海晏和张海清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向张海碦，对方也是一脸为难的摇了摇头，仿佛有无数无法诉说的事情压在心里一样。
两人这演技，把小张们看的一愣一愣的，然后莫名其妙的话题就终止了，甚至心中还升起了一些愧疚。
而在张海晏和张海清看不见的角落，张海碦满脸复杂。
他既庆幸于把这两人给忽悠住了，对方对他的话几乎没有质疑，全盘的接受了。
又对两人这么容易就被忽悠住，对他完全不设防而感到愁人。
难道真如贺舟所说，张家培养人的方法真的出了问题？
就在张海碦思考人生之际，张海晏和张海清已经带着满脸的求知欲蹲到了贺舟身边。
虽然这种会让人身上布满青黑色纹路的毒素很可怕，他们曾经也是敬而远之，甚至连仓库都不大进了。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能解毒的人就在身边，安全感飙升，根本没在怕的。
不过虽然安全感提升了，两人还是没有大胆到伸手去触碰那满是青黑色纹路的尸体，毕竟他们亲眼见过那种恐怖的死亡速度和方式。
回过神来的张海碦看着围着尸体的三个脑袋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就算真的要改变，眼下也暂时没力气折腾了，他有时候真的很怕自己等不到张启灵从青铜门里出来，就会因为心脏骤停而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什么情况。”张海碦也找了个位置蹲到尸体旁边询问。
眼下仓库里四个人，只有贺舟一个是可以直接接触尸体的，自然也只能由他来检查。
虽然这个人迟早是要叫人来从仓库里运出去的，但是现在这里是最原始的现场，万一有什么信息留下，等把尸体移动出去，人多眼杂的始终有风险。
贺舟皱着眉正在翻看尸体的手部，整个手部的状态非常糟糕，指甲内有脏污和一些血迹，大概是死之前用力抠过什么东西，右手中指和左手食指的指甲都已经因为用力而有些劈开了。
他的视线看行仓库已经关上的厚重大门：“他不是从隔离区跑出来的途中死的，去看看仓库门周围，或者开关门的地方有没有抓挠痕迹。”
张海晏听话的站起来走向仓库大门，而贺舟则是转头看向张海碦问道：“隔离室门的锁从里面能打开吗？”
“能。”张海碦点头立刻回答了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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