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在张千军万马住的地方沙发上躺了快一个下午，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张海碦才鬼鬼祟祟的过来。
他手里还提着几个盒子，看上去里面装的是一些吃的。
这人还挺有良心，居然能记得给他带晚饭。
“我也还没吃。”张海碦一点没客气的从张千军万马的厨房里拿出来两副碗筷。
他刚刚看完解剖就赶过来了，别说晚饭没吃了，连午饭都没顾得上。
贺舟看着盒子里寡淡的菜色，脸色都快跟盒子里的青菜一个样了：“你们这吃的也太……”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海碦打断：“不吃算了！”
“那还是要吃的。”贺舟决定先把肚子填饱，他也饿了。
两人风卷残云的干掉了张海碦带来的饭菜，贺舟倒在沙发上捧着一杯白开水小啜。
张海碦从厨房里出来就看见他眼睛眯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的样子，连忙开口免得人真的睡过去：“你内伤好的怎么样了？”
贺舟也没睁开眼睛，只又喝了一口水开口：“哇哦，你居然会关心我伤好的怎么样，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的。”
面对赤裸裸的挑衅，张海碦难得没有恼怒，也有可能是习惯了。
他也坐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位置，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你这个假冒的张千军当着人的面流鼻血。”
说到此处，他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居然还好心情的笑了一声，很轻，但也能听得出来相当愉悦：“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回事呢。”
贺舟没接这茬，他现在确实有点昏昏欲睡，可能是晕碳，也有可能就是单纯想睡觉，他昨天就睡了两个小时。
不过眼下并不是睡觉的时候，他从瘫着的姿势坐正，努力睁了睁眼睛，将手里的杯子放在茶几上问道：“那人身体里有找到什么东西吗？”
说起正事张海碦也收敛了神色，他看着贺舟摇头道：“没有，能藏的地方全部都找过一遍了。”
后者点了点头，他相信张家人的能力，而且……
其实在解剖之前贺舟就觉得可能找不到东西了，只不过为了排除这个可能，他才让张海碦看着人解剖。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之前因为张海晏和张海清在场，所以贺舟跟张海碦两人交换眼神之后决定事情暂时不细聊，眼下只有两人，他忍不住问道。
贺舟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三口青铜尊你们的人有仔细检查过吗？”
“没有。”张海碦皱着眉：“那东西收回来之前只看过成色，照理说入库前是要仔细检查的，但是你知道的，当初入库的时候出了人命，此后就是你告诫我们不要碰那个东西。
所以没有彻底检查就直接放进了隔离区。”
贺舟略感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跟他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叹了口气：“我在那云雷纹青铜鸮尊底部找到了一个机关，那里隐藏了个大概两指宽的空间。
麻烦的是，那个空间里是空的，也没有留下什么特殊的痕迹，无从辨别曾经里面装过什么。”
张海碦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渐渐变成思索，最后停留在恍然与阴沉上。
看他的表情贺舟就知道对方应该已经想明白了，他说道：“我们晚了一步。”
张海碦咬了咬后槽牙：“他们是怎么把东西送出去的？！”
“你是问我吗？”贺舟没好气的看着他：“早就说了让你给仓库上锁，你可真行，无邪那全是假货的吴山居都有两把大锁，你们倒好，那么多真东西的仓库之前居然管理那么松散。”
张海碦提上来的一口气顿时噎住：“我没问你，我就是……！算了。”
贺舟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之前你发现的那次仓库里的云雷纹青铜鸮尊被人动过，但没有被带走的真正原因出来了。
他们找了一个干净的人，找到了那个暗格带走了里面的东西。
那次是一次试探，也同样是一次调查，我们之前只猜对了一半。
对了，解剖有发现别的死亡可能吗？”
他突然发问，让还在思考青铜尊事情的张海碦愣了一瞬，片刻后才说道：“除了手部以外没有发现其他明显外伤，脏器也没有内伤，应该就是中毒。”
回答完贺舟的问题后，他才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你是有别的怀疑？”
“算不上。”贺舟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就是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张海碦不死心的追问道。
贺舟视线从天花板上挪开，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权衡着什么，半晌反问道：“你说呢？”
“哈？”
“您就不能稍微动动您那价值连城的脑子吗？我们一起检查的现场，我知道的你也知道。”
听见这话，张海碦眼底闪过一瞬间的尴尬。
贺舟翻了翻眼皮，他迟早要给这人埋个雷，用事实告诉他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不过眼下，他决定先原谅对方，毕竟目前他们两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他有手机可以照明，隔离区和仓库的门都能从里面被打开，不存在封死情况发生，那么他手上为什么会有那种伤？
其次，汪家人如果早在去年就已经知道了青铜尊下面的暗格，并且带走了里面的东西，那么这次这个被当枪使的人进来又是因为什么？
那些青铜尊我全部仔细检查了一遍，只有一个有暗格，其他的就是普通的青铜尊而已。”
连续两个问题砸下来，张海碦一个都回答不出来。
贺舟也没指望他能答得出来，他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天花板，嘴里却喃喃道：“他们不可能只是为了坑那帮蠢东西才透露隔离区的消息的……”
报复，对于汪家来说绝对不是首要任务。
他们一定带着目的才会让那些前张家人当出头鸟，可是能有什么目的呢？
青铜尊已经被检查的底朝天了，就算是张启灵来也不可能再在青铜尊上检查出别的信息。
还有那个异常的死亡情况，会与这个有关吗？还是说那种异常只是万分之一的意外？
“对了。”贺舟忽然抬起头看向张海碦问道：“我给你的那个手机呢？你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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