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木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青木之韧,韧在本心。心若不坚,纵有通天修为,也终将困死幻境,化为光林的养料。你们二人,是一同进入,还是分开试炼?”
张远沉吟片刻,看向苏禾:“幻境之中,变数莫测,我们一同进入,也好有个照应。”
苏禾颔首,眼中满是信任:“好。”
木老见状,不再多言,枯瘦的手掌轻轻一挥,那道青色光幕便缓缓漾开一圈涟漪,如同湖面被投下石子,露出一道仅容二人并肩通过的入口。
“记住,幻境之中,所见皆为虚妄。守住本心,方得始终。”木老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告诫。
张远与苏禾相视一眼,皆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深吸一口气,并肩踏入了那道青色光幕之中。
甫一踏入,周遭的景象便骤然变换。
不再是那片莹白的起源之地,而是回到了玄元山的山门之前。
天空是灰蒙蒙的,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山门之上,那道曾经守护着玄元山的莹白屏障,已然破碎不堪,无数漆黑的触手从屏障的裂隙中钻进来,肆意地撕扯着山门的牌匾。
山门前,尸横遍野。
李玄真的墨色道袍被鲜血染透,手中握着断裂的佩剑,身躯早已冰冷僵硬,双目圆睁,望着玄元山的方向,满是不甘与绝望。那些平日里跟在张远身后的弟子们,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被触手洞穿了胸膛,就连那个最调皮的小弟子,也蜷缩在山门的角落,小小的身躯早已没了气息,手中还紧紧攥着那袋没来得及送出的辟谷丹。
而在这片废墟的中央,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虚无之气。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与张远一模一样的脸庞,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漆黑。
“张远……”苏禾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几乎无法出声。
那张“张远”的脸上,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利刃:“你看,这就是你执意要离开的下场。若你肯归顺虚无,玄元山怎会落得如此境地?这些弟子,这些长老,又怎会枉死?”
他缓缓抬手,指向那些惨死的弟子,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你说要守护苍生,可你看看,苍生因你而死。你说生命不息,屏障不灭,可你看看,这屏障,早已被虚无吞噬殆尽。”
苏禾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想起了山门前那些弟子们期盼的眼神,想起了李玄真递来乾坤佩时的叮嘱,想起了小弟子红着眼眶递上辟谷丹的模样。一股浓烈的愧疚与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
“这是幻境!苏禾,别信他!”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张远一把攥住苏禾的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苏禾混乱的心神微微一震。她抬起头,只见张远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片清明。
而在张远的身前,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庞,正缓缓逼近,周身的虚无之气愈发浓郁:“张远,你还要自欺欺人吗?你明知道,这就是你离开后的结局。你明知道,你根本不可能找到生命本源之光。放弃吧,归顺虚无,你我合一,便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张远冷笑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幻影:“虚妄之言,也敢拿出来蛊惑人心?我张远的心,早已许给了玄元山,许给了三界苍生。区区幻境,也想动摇我的本心?”
他抬手,直指幻影的眉心:“你不是我。我张远的道,是守护,不是毁灭。我张远的本心,是生机,不是死寂!”
话音落下的刹那,张远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浩然正气,那股正气带着玄元山的清灵剑意,更带着生命起源之地的温润生机,如同破晓的晨光,瞬间驱散了周遭的虚无之气。
那张幻影的脸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而周遭的景象,也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灰蒙蒙的天空碎裂开来,淅淅沥沥的雨丝消失无踪,那些惨死的弟子与长老,如同泡沫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青木林。
林间,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清香,与幻境中的冰冷绝望,判若云泥。
张远低头看向苏禾,只见她眼中的泪水早已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定。他松开她的手腕,轻声道:“没事了。”
苏禾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有你在,我怎会被虚妄所惑。”
就在这时,木老的声音在林间响起:“不错,不错。青木之韧,韧在本心。你们二人,心坚如铁,意韧如藤,第一关试炼,过!”
话音刚落,二人的身形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瞬间退出了青色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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