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没关门,热空气争先恐后扑涌进来,一番剧烈纠缠后,两人浑身汗津津的。
神幽幽沉默良久,白细濡湿的手指瑟缩蜷起,塌肩放下手机,微不可察的叹出口气。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几年过去,张扬的长进,不过是从小炸弹变成大炸弹。
靠不了一点儿谱。
睫毛轻轻颤了颤,她撩起眼皮,目光深暗如墨,缱绻得像化不开的春水。
由上至下、又由下至上,像被吸铁石牵引,一寸一寸描摹他的面容。
纵使沉睡,那抹化不开的愁绪仍缠在他眉间,额发汗湿,冷隽的面容竟生出几分可怜和委屈,搅的人心头发紧。
眼睑盖住惯常清冷的眼,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
神幽幽不由自主轻轻抬起指尖,小心翼翼抚过。触感软的像蝶翼,又像最轻盈的羽毛刷子。
一下下蹭过指腹,带着微痒的酥麻,从指肚一路钻进心底,她连呼吸都跟着放轻,生怕惊扰这片刻的安宁。
手指下移,高挺的鼻梁,线条利落得像一柄冷锋,透着生人勿近的凌厉。
唇瓣薄削,还带着水润的光泽,优越的唇珠上,齿痕浅浅尚未褪去,是方才炽热纠缠的痕迹。
少年时的青稚,早已被岁月打磨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成熟冷硬的气质,锐利得叫人不敢轻易直视。
神幽幽没有哪一刻比当下更清晰地感知到,时光在人身上的流经和琢磨。
掩唇打了个哈欠,神幽幽看着瘫在地板上睡得昏沉的男人,认命地叹了口气,由坐转跪。
先去拽他胳膊,托起头两手从腋下穿过,调整好姿势,铆足了劲儿往后拖。
没成想,第一下没拖动,脚下打滑,踉跄着直接砸到陆筝身上,磕得她是鼻酸眼胀。
神幽幽懵了下,抿嘴暗道轻敌了。
靠他越近,酒气越浓郁,眉头耸动,她撇开头,嫌弃地拉开距离。
稍缓了会儿,又换了个姿势,弓着背去拉他的腿。
嘿咻嘿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人半托半架地弄上沙发。
神幽幽累得斜靠着沙发,瘫坐于地毯,眼神涣散,思维乱蹿。
‘男人都是贱骨头,为何如此死沉?’
短短几小时内,一己之力,搬动两具男人,神幽幽不论喜恶,感而叹之。
毕竟,贱即轻。
夜色渐深,系统见人就这么拧着眉神游天外,不知她接下来是个什么章程,忍不住问道:
“你准备让他在这睡一夜?”
神幽幽长睫一扇,轻啊了声,而后心虚地摸了把鼻子:
“这...这不...没别的办法嘛。”
系统鄙夷地呵了声,既看破便戳破,斩钉截铁讥讽道:
“承认吧,你就是想跟陆筝待一起!”
机不再失,时不再来,就她那小心思,三岁小孩儿都骗不过。
神幽幽噎住,撇撇嘴避而不答,撑地而起,边走边嘟嘟囔囔小声抱怨着:
“烦死了,还得再洗一次澡...”
然后顺理成章、极为自然地赶人:
“非礼勿视,小统子,跪安吧....”
系统:......
*
夏日的夜短的仓促,晨光熹微钻过月影白纱,直直晃在陆筝轻薄的眼皮上,长而密的睫毛不适地颤动几下。
他阖着双眼,宿醉的钝痛密密麻麻地攫住太阳穴,脑袋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又沉又胀。
陆筝闷哼一声,声音喑哑中透着性感,他揉着额角慢吞吞撑起身。
视线触及陌生的地毯,动作倏然一顿。
这...是哪?
目光茫然地扫过周遭,光阳屋暖。
茶几上,清新淡雅的栀子花徐徐绽放、电视柜坐着憨态可掬的招财猫摆件、墙上挂着的小狗照片...
变了很多,但大致格局和西红柿的照片,明晃晃昭示着什么。
陆筝心头一凛,混沌的思绪陡然清明,这是神幽幽家,凸起的喉结轻轻滚动。
视线仓惶垂下,蓦然瞥见一双皮鞋,一双意大利私家设计师手工定制的皮鞋。
此刻,歪歪扭扭的地翻在地毯边缘,其中一只四脚朝天,露出干净的红色薄底。
陆筝脸色霎时冷了几分,神色不虞地盯着那鞋,眉峰渐渐拧成了川字。
很明显是他昨晚迷糊时胡乱踢掉的,而非被人好好归置摆放。
陆筝眉眼冷锐,薄唇抿了抿,心底轻嘲一声。
他也没比鞋强哪去,地位高如何,钱多又如何,就算众星捧月,万人簇拥,依旧不被她珍惜,弃之如敝履。
他收回视线,瞳光淡漠,按着记忆中的方向,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少顷,神幽幽揉着脖颈从卧室出来,睡眼惺忪,却一眼瞧见空无一人的沙发。
俏脸微愣了愣,陆筝走了?
思绪滑过,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怅然若失。
复行几步,便瞧见那双明显不属于自己、矜贵禁欲的男士皮鞋,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搞咩?
灰姑娘掉落的水晶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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