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酒席散罢。王伦回到书房,打开秘境通道,进入其中。
“姐夫,你不是当新郎去了吗,怎么有空到我们这里来了?”
秘境中,诸女人见王伦进来,不由得打趣道。
“是啊,你还欠我们一桌酒席呢!”那微胖的女子说道。
“要不,这酒席就算了,你将我们都娶了吧!”另一个虎牙女子说道。
“好啊!”王伦笑道,“只要你们能从我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他一挥手,一股情梦弥漫开来。
“梦虚情实境!姐夫,你不能这样!”
这群女子中,有人惊呼道,她们意识到,陷入到这类情梦中,他们至少得经历十来个轮回梦境,方能醒来。
“夫君,你这样也太难为她们了吧?”
萧星兰款款而来,掩嘴笑道。粉红色的长绫随意地挂在腰间,也已修复完成。
“联合商号也已成立,届时还需要娘子辛苦几趟!”王伦说道。
“这是自然!不知夫君何时让我出去?”萧星兰问道。
“再过两日吧!”王伦说道,“届时,你打扮成女郎中模样,聘入府中,帮我打掩护,护卫府中的姐妹!”
“好!我听从夫君的安排,只是夫君你也要多加小心!”
萧星兰知晓王伦又将分身出游,纵有诸多不舍,也只能答应。
从秘境出来时,已是后半夜。
卧室之中,怀恪因这几日颇为辛苦,已早早睡去。
她半条胳膊露在被子外头,腕上那枚翡翠镯子在晨光里幽幽地泛着绿意。
王伦在床边坐下,看了她片刻,拉过被子替她将肩膀盖好。
怀恪似有所觉,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复又舒展开来,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的掌心,呼吸逐渐深沉。
王伦没去摆弄她,就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可没歇多久,茗烟的脚步声便从院外一路响到了窗下。
他压着嗓子道:“二爷,宫里头来人了,说万岁爷请您和公主殿下今日午后进宫赴宴。来的是御前的李公公,正在前厅喝茶呢。”
王伦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怀恪。她仍睡着,只是搭在他掌心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王伦便对窗外的茗烟道:“知道了。你去回李公公,便说我们午后准时到。”
茗烟应声去了。怀恪睁开眼,眼神清醒得没有半点初醒的朦胧。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王伦肩头,低声问:“父皇忽然召见,会是什么事?”
“总不会是为着那几船年货。”王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你我成婚之后,宫里还没正式召见过。这顿饭,恐怕才是你父皇真正要给的‘体面’。”
怀恪没说话,只是将头靠得近了些。
次日清晨,晨光从窗纸中透进来,将床帐的影子慢慢拉长。
屋外,几只麻雀落在檐角上,叽叽喳喳叫得欢快。
恭亲王府内,弘历也刚刚从白进喜手中接过一份密报。
他盘坐在书案后,目光落在信纸之上,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信上只有几行字,写的是玉运侯府的答谢宴上,成立联合商号的相关事宜。
看到这里,弘历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能预见到,若是恪玉商号将各家都拢了去,恭王府在江南和漕上的进项,不出半年便要被抽干。
“王爷,要不,我们来个杀鸡儆猴?”白进喜佝偻着身子,轻声说道。
“不妥。”弘历将密报揉成一团,丢进案脚的炭盆。
“这些商人,见钱眼开。明面上来不来,他们还会阴着干!你明日便动身,去琉球见鬼岛丸。告诉他,血鲨丸和鬼面丸那两股,本王已经替他说妥了。开春之后,这大乾海岸上,但凡是挂着恪玉旗号的船,见一艘,烧一艘。”
“另外,你召集人手,做好应急准备,我就不信,他恪玉商号,还能如此走运!”
弘历咬牙怒道。
白进喜将头埋得极低,应了声“是”,便无声地退了出去。
窗外天色大明,京城的街市渐渐热闹起来。
恭亲王府那两扇朱漆铜钉的大门却紧紧闭着,门前的石狮子在日光里拉出两道沉默的影子,一左一右,将整条街都衬得冷气森森。
未时刚过,王伦与怀恪便已收拾停当。
怀恪今日穿了一身杏红色宫装,裙摆上以金线绣着缠枝莲纹,发间簪了一支点翠凤钗,通身气派与在商号时判若两人。
她本就生得明艳,这一装扮更是雍容华贵,倒将宫里那套繁文缛节都衬得轻巧了。
王伦则是一身玄色暗花常服,腰间束了条白玉带,既不僭越,又显得精神。
两人乘了一顶四人抬的暖轿,直入宫门。
进了内廷,便有御前的宫人引路,一路穿过几道朱红宫墙,来到养心殿东配殿的暖阁之中。
这暖阁是天子平日小宴近臣、闲话家常的地方,不如大殿朝会那般威严,但规格却更显亲近。
天正帝已坐在上首。他今日未着朝服,只穿了件石青色的团龙常袍,气色比年初时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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