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奶奶的梦
夜深人静，银珠在书房整理义诊资料时不小心睡着了。朦胧中，她仿佛回到了童年住过的老房子，哈莫尼正坐在院子的梧桐树下缝补衣裳。
“银珠啊，过来帮哈莫尼穿针。”哈莫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慈祥。
小银珠蹦蹦跳跳地跑过去，熟练地帮哈莫尼穿好针线。哈莫尼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轻声说：“我们银珠手真巧，长大了一定能成为很厉害的人。”
“比阿爸还要厉害吗？”小银珠仰着头问。
哈莫尼笑着把她搂进怀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重要的是，银珠要成为一个对别人有用的人。”
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银珠惊醒。她揉了揉眼睛，发现窗外已经泛白，而自己竟在书桌前睡了一夜。
“郑医生，抱歉这么早打扰您。”电话那头是医院急诊科主任的声音，“有一位从江原道山区转来的急诊病人，情况比较复杂，想请您来会诊。”
银珠立刻清醒过来回道：“我马上到。”
医院里，银珠见到了那位特殊的病人——正是她在义诊时接诊过的那位九十多岁的老哈莫尼。老哈莫尼因突发心脏病被连夜送到首尔，陪同的孙女眼睛红肿地守在病房外。
“郑医生，您还记得我们吗？”孙女激动地抓住银珠的手，“哈莫尼回去后一直念叨您，说您是她见过最善良的医生。前天她突然晕倒，当地医院说必须转到首尔...”
银珠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们会尽全力的。”
会诊结束后，银珠特意去病房看望老哈莫尼。令人惊讶的是，老哈莫尼虽然虚弱，神志却异常清醒。她拉着银珠的手，用布满皱纹的手掌轻轻摩挲着。
“郑医生，我昨晚做了一个梦。”老哈莫尼声音微弱却清晰，“梦见我欧妈年轻时当过接生婆，她说你身上有她年轻时的影子。”
银珠心中一震，想起前世虽然后面做了网文作家但是之前自己在中国农村帮忙做接生员的经历。她轻声问道：“您欧妈...是不是姓李？”
老哈莫尼眼睛突然睁大：“你怎么知道？我欧妈叫李淑子，年轻时确实是有名的接生婆。”
银珠的手微微发抖，强作镇定地解释：“可能是义诊时听村里人提起过。”
就在这时，朴基正来接银珠下班。看到病房里的情景，他体贴地等在门外。老哈莫尼望着朴基正的身影，对银珠露出慈祥的笑容：“你丈夫是个好人，就像我当年的老伴一样支持我。女人啊，能找到理解自己的伴侣是最大的福气。”
回家的路上，银珠罕见地沉默。朴基正关切地问道：“今天是不是太累了？”
银珠摇摇头，突然问道：“基正君，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朴基正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过要说的话，我宁愿相信我们有来世。这样下辈子还能找到你。”
银珠被他的话逗笑，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
当晚，银珠又一次梦见了哈莫尼。这次的梦境更加清晰：哈莫尼年轻时在战乱中救助伤员，后来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坚持学习医疗知识。
“银珠啊，”梦中的哈莫尼握着她的手说道，“医者仁心，不在于能救多少人，而在于愿意为救人多付出多少。你现在做的很好，但记住，真正的医者不仅要治身体的病，还要治心里的伤。”
第二天是周末，银珠一家回郑家吃饭。饭桌上，金珠好奇地问起山区义诊的事：“那些村民真的几年都看不到一次医生吗？”
银珠点点头说道：“很多老人一辈子都没量过血压。我们去的那个村子，连最基本的医疗设施都没有。”
明元插话道：“银珠怒那这次可厉害了，村民们都要给她立长生牌位呢！”
朴贞子盛汤的手顿了顿，轻声说道：“你哈莫尼年轻时也曾想过去山区当医疗志愿者，可惜那时条件不允许。”
银珠惊讶地抬头说道：“欧妈，您从来没说过这些。”
朴贞子叹了口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哈莫尼常说，人生最大的遗憾不是做不到，而是本来可以做却没有做。”
郑汉采放下筷子，眼中带着怀念：“你哈莫尼是个有大爱的人。银珠，你很像她。”
饭后，银珠帮朴贞子洗碗时，朴贞子突然说道：“你哈莫尼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说银珠太要强，怕你以后吃亏。”
银珠手中的盘子差点滑落问道：“哈莫尼...真是这么说的？”
朴贞子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说道：“她说，‘告诉银珠，偶尔软弱一下也没关系，真正爱她的人会理解她的’。”
这是母女俩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谈起已故的哈莫尼。银珠发现，朴贞子眼角也有了细密的皱纹，曾经强势的眼神如今柔和了许多。
深夜，银珠在书房写下公益项目的下一步计划。窗外月光如水，她仿佛又看到哈莫尼坐在梧桐树下对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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