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蛇溪的血腥味尚未被清晨的薄雾完全冲散。
胜利的狂喜过后，一种更加炙热、更加充满希望的情绪在所有反抗军战士的心中蔓延。他们像一群第一次见到宝藏的孩子，围着那三辆缴获的BTR-80装甲车和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的老天，全新的AK-103！还有光学瞄准镜！”一个年轻战士抚摸着崭新的枪身，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看！RPG！是RPG-7火箭筒！有了这玩意儿，我们再也不用怕卡伦的那些铁王八了！”
“还有这些手榴弹，全是军工厂出来的正品货，比我们自己拿铁管造的那些强一百倍！”
这批由天蝎座提供的新式装备，对于这支几乎还停留在“小米加步枪”水平的游击队来说，无异于一次鸟枪换炮的史诗级飞跃。
林夜没有参与到众人的欢庆中。他靠在一辆装甲车冰冷的侧舷上，正与幽灵进行着加密通讯。
“头儿，我初步评估了一下，这批货色不错。三辆BTR-80虽然是老型号，但保养得很好，车载的14.5毫米重机枪对付敌方轻装甲和工事绰绰有余。步枪是AK-103，性能稳定。最关键的是那十二具RPG-7和配套的破甲弹，这让我们终于有了啃硬骨头的牙齿。”
通讯器里传来的是狂熊的声音。他被人用担架抬到了现场，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一见到这些熟悉的“老朋友”，精神头立刻就上来了，硬是撑着一口气完成了初步的评估。
“但是，”狂熊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问题也很大。”
“我们的人，别说开装甲车了，大部分连AK的保险都没摸过。RPG这玩意儿，看着简单，但从测距、预判提前量到规避尾焰，哪一步出了错，不是打偏就是先把自己人给崩了。这些装备在他们手里，跟烧火棍的区别……暂时不大。”
林夜对此早有预料。
“武器只是工具，用工具的人才是关键。”他平静地说道，“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这支队伍的总教官兼军械长。你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这群泥腿子变成能熟练使用这些杀人工具的士兵。”
“嘿，头儿，这活儿我爱干！”狂熊咧嘴一笑，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兴奋。
林夜挂断通讯，目光投向了正在建立临时指挥所的幽灵。此刻的幽灵正坐在一箱弹药箱上，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无数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滚过。
“情况怎么样？”林夜走过去问道。
“比想象的要复杂，也比想象的更有趣。”幽灵头也不抬地说道，镜片上反射着幽蓝色的数据流。
“我入侵了这一地区所有的民用和军用通讯频段。发现那些所谓的反抗军，简直就是一盘散沙。‘金鹰组’还在用二战时期的老式电台，‘黑虎帮’干脆就是人手一部中国的山寨手机，至于‘自由战士联盟’……他们基本靠吼。”
幽灵调出一个电子地图，上面瞬间出现了十几个闪烁的红点。
“这些是他们已知的据点和联络站。通讯方式原始，毫无保密性可言。卡伦之所以没把他们剿干净，不是因为他们多能打，纯粹是因为雨林太大，他们太分散，剿灭的成本太高而已。”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分散的点用一张看不见的网全部连接起来。”
幽灵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回车。
其中一台电脑的屏幕上，一个简洁而充满科技感的通讯软件界面弹了出来。
“‘蜂巢’系统，我连夜赶出来的。”幽灵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自傲，“基于去中心化网络构建，多重加密，无法追踪。每一部终端都可以成为一个独立的节点，即使部分节点被摧毁，网络依旧可以运行。我会把客户端伪装成游戏或者常用软件，通过我们的人分发下去。”
“从今天起，我要让这片雨林里的每一次枪响、每一次调动，都清晰地出现在我们的指挥屏幕上。”
林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狂熊负责硬件，幽灵负责软件。这支军队的骨架已经开始搭建。
他转身走向正在清点战利品的班查和阿泰等人。
“所有人，集合！”
一声令下，所有战士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迅速在林夜面前站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队列。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林夜的绝对信服。
林夜没有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只是指着那三辆装甲车和堆积如山的武器。
“这些，不是战利品，是你们用兄弟的命换来的责任！”
他的声音冰冷而严厉，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从现在起，这里就是我们的训练营！狂熊，会教你们怎么用这些武器杀死敌人，而不是炸死自己！幽灵，会给你们新的通讯设备，让你们的行动不再是聋子和瞎子！”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农民、是猎人还是矿工！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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