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七位董事局成员围坐在百年紫檀木会议桌旁，墙上的投影映出星辉新能源项目股权分配方案的烫金标题。顾晏舟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点，将最后一份文件传至各位董事面前。
按照三年前签署的初始协议，他的声音平稳如常，技术核心团队持有34%的干股，这是项目启动时大家一致同意的条件。
此一时彼一时。坐在主位的三叔公缓缓开口，手中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现在项目估值翻了三倍，该重新谈谈了。
苏晚坐在观察席，指尖无意识地在青瓷茶杯边缘摩挲。杯中的龙井已经凉透，茶叶沉在杯底，像此刻会议室里每个人的心思。
她在顾晏舟微蹙的眉梢读到了异常——这位素来冷静的掌舵人，右手正无意识地转动婚戒。这是他们婚后他第一次在重要会议中显露焦虑。
重新谈？顾晏舟抬眼，三叔公是要撕毁白纸黑字的协议？
年轻人，顾家还轮不到你...坐在角落的二房长子顾晏明突然插话，却被苏晚轻柔的声音打断。
各位长辈，她起身斟茶，霁青色旗袍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那枚羊脂白玉佩，听说城南李老爷子昨晚突发心疾，现在还在ICU。真是让人担心。
满室寂静。李老爷子正是三叔公的岳父，也是新能源项目评审委员会的关键人物。
她将茶盏轻推至三叔公面前：巧的是，主治医生陈主任是我外公的关门弟子。今早通电话时说，老爷子是药物相互作用引起的心律失常。
翡翠扳指在桌上磕出轻响。三叔公浑浊的双眼骤然清明，像被惊醒的毒蛇。他今早刚让助理给岳父送去一批进口保健品。
苏晚说得对。顾晏舟立即领会，将一份新文件投影到屏幕上，这是技术团队刚突破的储能核心技术，估值应该再上调50%。现在重新分配股权，损失的会是所有股东。
三叔公盯着投影数据，指节发白。他没想到核心技术突破得这么快。
况且，顾晏舟语气转冷，黑石资本最近在接触我们的技术团队。如果核心团队带着技术离开...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件事改日再议。三叔公突然起身，翡翠扳指在桌面留下深深划痕，我还有个会议。
董事们陆续离席后，顾晏舟走到苏晚身边，指尖轻触她腕间的玉佩：刚才多亏你。
三叔公的扳指，苏晚轻声说，是新品。以他现在的现金流，买不起这种成色的翡翠。
顾晏舟眼神一凛。他立即拨通沈恪的电话：查三叔公最近三个月的资金往来，特别是境外账户。
挂断电话，他握住苏晚的手：今晚不能陪你吃饭了。
我约了陈主任。她微笑，正好请教些医学问题。
窗外，乌云正在聚集。第一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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