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几步走到林越身前，同时目光看向不远处被符文锁链死死缚在巨石上的波波凯，那怪物仅剩的头颅都耷拉着。
脖颈处的锁链已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却仍能听见它喉咙里滚出的杂音。
唔，应该是处于没有意识的状态
“林兄，事情如何？”凌空的声音平稳。
林越的表情却并不轻松，反而带着一丝凝重：“我们请璋小姐出手。她用心灵魔法探查过了，结果……不太理想。”
“这只双头巨人的心灵近乎一片混沌，充满被粗暴力量强行撕裂又拼合的痕迹。它很可能是被某种手段强行催化、拔升到这个实力的。”
“所以，常规审讯手段不可能再掏出任何情报了，是吗？”凌空立刻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是的。”林越点头，“正常渠道已经断了。”
“那就没有继续留着他的必要了。”凌空的语气平静而果断，“我囊他一刀，说不定还能触发奖励机制，让我的属性涨上一点。”
刚好可以拿这家伙试试自己还能不能触发杀死强敌的奖励机制。
之前就发现了，自己好像不能通过这个方法再获得属性点的奖励了。
这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凌兄弟，等等。”林越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这次队伍里……有上次团灭那支小队成员的亲兄弟。他……情绪很激动。”
凌空顺着林越的指向望去，有一位黑衣青年在那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猩红怒意，死死盯着被束缚的双头巨人，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
“他想虐杀？借此泄愤？”凌空瞬间猜到了关键。
“算是吧，不过他这么做也有一定理由。”林越解释道，“他是专精血魔法的术士。他想用些……比较激烈的手段，看能否从肉体的层面，榨取出最后一点情报。他有成功的先例。”
“原来如此。”凌空闻言，微微颔首。“那让他试试吧。我只要求最后一击由我来完成。”
林越松了口气，替那位术士同伴表达了感谢。
稍微等了一会儿，发现凌空还在原地，又有些疑惑地看向凌空：“凌兄弟，你……不回避一下吗？”
“之前我们的队伍里如果有圣职者的话，他们一般会主动离开，不让队友为难的同时，也防止对自己产生影响。”
“我不一样。”凌空淡淡回应，并没有打算做过多的解释。
唔，林越这么说，只需要眼不见就可以规避绝大部分属于圣职者的限制吗？
那圣骑士的誓言的制约是不是也能通过这个办法来规避掉一部分呢。
林越听到凌空的回答，也不再问原因，立刻领着凌空和伊莎贝尔来到营地旁临时隔离出的区域。
那位面色阴沉、眼中压抑着悲愤与恨火的术士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看向凌空，凌空伸手示意对方可以开始。
得到凌空的肯定后，他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凌空很快就明白，这“虐杀”与他想象的并不同。
黑衣术士脚下的地面突然亮起暗红色的符文阵，无数细密的血线从符文阵中涌出，如同毒蛇般缠绕上双头巨人的四肢与躯干。
那些血线尖锐如针，轻易便刺破了巨人厚实的皮肤，钻进其体内，紧接着，便有暗红的血液被强行抽出，在半空中凝结成一个个诡异的血珠，又被符文阵尽数吞噬。
这就是血魔法吗！
好几个法术复合在一起，这很强啊。
下一秒，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撕裂了林间的宁静。
那叫声并非单纯的肉体疼痛，更夹杂着灵魂被强行撕扯的绝望哀嚎，巨人的头颅疯狂扭动，身体在锁链的束缚下剧烈抽搐，青筋暴起，皮肤下的血肉仿佛在被无形的手搅动，场面狰狞又血腥。
凌空回头，看向安静站在他身侧的伊莎贝尔：“你需要回避一下吗？”
伊莎贝尔摇了摇头，声音虽有几分发紧，却依旧坚定：“主人都未曾回避，我自然也不必回避。”
顿了顿，她还是忍不住看向那血腥的符文阵，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只是这般运用力量，未免太过……”
“力量本身并无对错。”凌空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落在符文阵上，“关键要看掌握在谁手中，以及用在何处。若是能通过这种方式套出更多情报，提前规避潜在的危险，说不定能救更多人。”
“有这样的可能性，难道不值得一试吗？”
伊莎贝尔眼中的困惑消散不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屈膝礼，声音诚恳：“谢主人教诲。”
凌空习惯了她这种一板一眼的恭敬，没再多说，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场内。
这看似血腥的魔法场面，都不如他在巨人部落杀得血肉横飞来的吓人，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波波凯的生命气息一点点流逝。
符文阵的光芒渐渐黯淡，波波凯的惨叫也越来越微弱，最终只剩下微弱的喘息，进气少，出气多，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要死了啊……”凌空缓缓站起身，看向脸色苍白、额角渗着冷汗的黑袍术士，询问道，“这家伙的生命能量应该已经被你榨取完了吧。那我现在可以出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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