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最终没有走向客厅。
只是身体向后，轻轻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双臂抱在胸前，一副“我就待在这儿”的姿态。
这个举动让床上那团“被子卷”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暖黄的光线里。
凌空不说话，只是静静靠着墙，目光落在被子卷上，耐心地等待着。
冯曦等了一会儿，发现预想中离开的脚步声迟迟没有传来。
她忍不住将被子拉下一点，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望向门边——没人。
视线一转，才看到那人居然好整以暇地靠在墙边，正看着她，嘴角还噙着一点未散的笑意。
“……你干嘛？”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带着一丝没来得及完全藏好的怔愣。
“没干嘛。”凌空回答得很自然，仿佛靠在眼前女子房间的墙上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怕你半夜想起来还有什么要‘审’的，找不到人。”
冯曦瞪着他，耳朵尖在阅读灯下似乎更红了一点。
“我要睡了。”她强调，又把被子拉高了些，这次连发顶都盖住了，显然是在下达逐客令。
“嗯，你睡。”凌空从善如流，甚至配合地放轻了声音，但靠墙的姿势丝毫没变，“我不吵你。”
“你在这儿我怎么睡？”被子里的声音提高了半分贝，透出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我动静很小。”凌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赖皮，“而且，刚才有人说不准我‘撤回’。我总得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不可以’，以及……为什么‘不可以’。”
被子卷不动了。
过了好几秒，冯曦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比刚才低了许多，还夹杂着一点自暴自弃的嘟囔：“……随你便。”
凌空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同步的平稳呼吸声。
“好了，别装了。”他倚在门框上，眉眼弯弯，笑意从眼底漫出来，“你睡不着的。”
他太了解冯曦了。
真要安心睡觉，她只会安安静静躺着，呼吸均匀得几乎听不见；
像现在这样，被子卷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透着几分刻意的平稳，分明是在装睡。
话音刚落，床上那团“被子卷”猛地一顿。
下一秒，冯曦像只炸毛的小猫，“嗖”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里却满是羞恼，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想砸过去，转念一想又放下了，径直朝着凌空冲了过来，攥着拳头就要往他胸口锤：“你故意的！”
凌空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她的拳头，顺势伸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他轻轻一带，将人往自己身前拉近了些，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把她稳稳摁在了门板与墙壁的夹角处。
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交织，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
凌空喉结动了动，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神柔和下来，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冯曦抢了先。
“接下来的事太危险了。”冯曦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直直地望着他，“我想，以后这种事，我都在你身边。”
她深吸一口气，补充道：“所以我把之前搞的金融公司，已经打包卖出去了。”
凌空的动作顿住了，眼底的笑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不是挺喜欢搞这些的吗？之前跟我说起公司规划的时候，眼睛都在亮。”
冯曦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遗憾，却很快被坚定取代：“那是因为，游戏这方面，我确实没有天赋，你要做的那些事，我根本帮不上忙。”
“但冒险者行业不一样。”她抬眼望着凌空，语气无比认真，“我想，在这方面，我应该能帮上你。”
“帮上我？”凌空心里猛地一颤，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你的职业……不一般？”
“是。”冯曦点头，一字一顿地说，“神庙之行，我得到的应该是唯一职业。”
“唯一职业？”凌空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类职业本身就意味着强大，战力下限远超普通职业，是无数冒险者梦寐以求的存在。
“而且我认为这个职业不可能弱。”冯曦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只是那张转职证书，我一直没敢用，也没想好用。”
“有指定使用者吗？”凌空追问，语气里带着关切。很多稀有职业证书都有严苛的限制，稍有不慎就可能反噬自身。
“有，是灵魂绑定的。”冯曦摇头，说出了职业的名字，“它叫【星月神使】。”
凌空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转身走到房间中央的椅子旁坐下，抬手按下了门边的开灯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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