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暗自轻啧一声，是自己疏忽了关键一点啊，若是在协会的人通关地下城，协会应该是知道的。
只能加入协会也在寻找通关者的判断让事情模糊起来。
他压下心底的思绪，脸上堆起谦和的笑意，对着三人拱手道：“多谢几位兄弟告知，我初来乍到，对这些事确实一无所知，今日真是受教了。”
那个最活跃的寸头冒险者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热络：“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年轻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咱们这种底层冒险者，赚不了什么大钱，也没本事去高难地下城，平日里也就只能在这儿聊聊天、传传消息，图个热闹。”
“好说，好说。”凌空笑着应下，“以后若是还有不懂的，说不定还要再麻烦几位。希望有机会再和几位聊聊。”
说罢，他抬眼扫过大厅，很快就瞥见了不远处正好奇打量着周围摊位的伊莎贝尔，当即开口唤道：“伊莎贝尔，过来，随我再去别处走走。”
在伊莎贝尔快步走来的间隙，凌空又转头看向那寸头，语气随意地多叮嘱了一句：“对了，兄弟，你以后别只顾着练右臂了，也稍微练练腿部力量。再这么练下去，身体平衡迟早要出问题，万一出个意外就不好了。”
这话并非随口一说，方才他不动声色打量时，就察觉到寸头冒险者的右臂肌肉异常发达，可腿部气息薄弱，周身斗气流转也因肢体力量失衡而略显滞涩。
这家伙是自己胡乱练的，练到快把自己搞出问题，也是个人才。
说完，他便带着伊莎贝尔转身离开，没再多留。
身后，三人面面相觑，愣了好一会儿，寸头冒险者才下意识地挥了挥右臂，又踮了踮脚，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与恍然：“嘿，你们还别说，刚刚那兄弟说的好像真有点道理，我最近确实总觉得站久了有点晃。”
戴眼镜的冒险者扶了扶镜框，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你们没注意到吗？刚刚那个金发少女，是怎么一下子就出现在他身边的？我刚才压根没察觉到她的气息移动。”
“对啊，不对劲！”另一人也反应过来，“他该不会不是什么新手冒险者吧？说不定是隐藏了实力的精英！”
“可他刚才明明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啊……”
三人低声议论着，满心疑惑，而凌空带着伊莎贝尔走出一段距离后。
嘴角的笑意才悄然淡去。
那个情报商人的能力倒是真不错，完全不用再找其他人了。
........
一小时之前，协会高层会议室里，气氛却早已剑拔弩张，与大厅的嘈杂截然不同，这里的争执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与急切。
一个长发垂肩、气质清冷的男子坐在椅子上，缓缓开口：“雷玄，按你说的，这凌空是个序列种子，是能冲击传奇巅峰的好苗子，他拿自己当诱饵开玩笑，你也跟着他一起疯？”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几分质问：“你是觉得，我们大夏的传奇，已经多到可以随意挥霍、任由其去涉险的地步了吗？！”
“陈道，你少在这里畏首畏尾、装腔作势！”雷玄猛地一拍桌子，身形豁然站起，满脸怒容，“你就看着那群堕落冒险者，对我们的序列种子围杀殆尽，却连一点反击的心思都没有，不觉得窝囊吗？！”
“你就忘了，你们东部的序列种子，是怎么被他们围杀、尸骨无存的吗？你就不想复仇吗！”
“做人做到你这个地步，真是没谁了！胆小如鼠，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雷玄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只差跳上桌子指着他的鼻子开骂。
“fnmdp！”陈道也被激怒，同样拍桌而起，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你以为我不心疼？！那是我们东部最有希望的种子，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他死的时候，我比谁都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浓重的不甘与隐忍：“罪首已经伏诛，那些参与围杀的小喽啰纵然可恨，也不值得让另一个天才种子去以身犯险。”
“我只是不想让这个叫凌空的年轻人，步了我们他的后尘！”
“伏诛？就杀了几个直接参战的，你就觉得够了？！”雷玄怒火更盛，“那些间接参与其中的堕落冒险者，哪个手上没有无辜者的鲜血？你要是能把所有关联者全都斩尽杀绝，我半句话都不挑你的理！”
“可你呢？就杀了几个替罪羊，就沾沾自喜、畏缩不前了！”
他指着门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恳求：“现在凌空主动给我们出了一个方案，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你为什么就是不珍惜？！”
“珍惜？我这是珍惜人才！”陈道厉声驳斥，“你觉得那些堕落冒险者，都是傻子吗？他们确认真假的手段还少吗？！万一他们识破了计划，凌空必死无疑！”
“就是因为他们手段多、心思细，所以凌空这个成长时间短、实力强悍却不为人知的真正存在的冒险者，才有完成这个计划的可能性！”雷玄寸步不让，“换做任何一个有名气的冒险者，一露面就会被识破，只有作为新人的凌空，才有这份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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