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怎么想都透着一股子奇怪，凌空心里暗自犯嘀咕，可眼下人都已经到了协会内部，再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躲也躲不过去。
真有什么情况，见面聊两句自然就清楚了，没必要在外面瞎琢磨。
当然，他心底还是希望是最好的情况——悠依然确实带来了足够的情报，能帮着把悠依漫劝走。
凌空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怪异，转头对着身后的冯曦和伊莎贝尔示意了一下：“咱们加快脚步，别让悠经理等急了，人家的时间很宝贵的。”
穿过总部大楼一二楼的大厅，很快在第三层的电梯口看到了王珂。
王珂看见凌空一行人，立马笑着迎了上来，神色热忱又坦荡，熟络地打了声招呼：“凌空，你可算来了，我还刚想着你是不是快到了。”
凌空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回礼：“让王教练久等了。”
然后问道：“悠经理什么时候到的？是不是让她等太久了。”
“没多久，十来分钟前申请的这间会议室。”王珂边走边说，“她今天本来就有事来总部，正好赶上了。”
“有事？”
“威尔士那边在谈一批奇物的供应协议，需要跟协会对接。”王珂顿了顿，侧头看了凌空一眼，“不过她答应过来聊聊，肯定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凌空乐了：“那回头请教练你吃饭。”
“少来，说是教练我根本就没教你多少。”王珂也笑了，“我愿意帮你，也是想让你少些麻烦。”
“你的桃花运......得你自己。”
说到一半，他突然注意到凌空身后跟着冯曦。
王珂立刻闭嘴，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
门推开，凌空率先走进去。
凌空迈步走到近前，率先开口打招呼：“悠经理，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
悠依然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优雅得像是来喝下午茶的。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椅子，目光落在凌空身上。
很仔细。
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她放下茶杯，开口了：
“这有一个月吗？”
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
“满打满算都没一个月吧，你就摇身一变成了响当当的大人物。看来我以后，可得改口尊称您了。”
凌空笑着摆手：“经理见笑了。您一样年少有为，天下有名，可不比我差。”
“你抬举我了。”悠依然摇了摇头，目光认真了几分，“你很优秀，真的很优秀。我见过太多冒险者了，不计其数。但你不一样。”
凌空挑眉：“哪里不一样？”
“我也说不上来。”悠依然顿了顿，“但我见过的，能与你比肩的，只有一个人。”
凌空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讶异，顺势开口问道：“哦？不知经理说的这个人是谁？”
“王珂的队长。”她看向门口的王珂，“罗天。”
凌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罗队长确实非常优秀。”他说，语气认真，“能以非传奇之躯，力斩传奇，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悠依然笑了。
“你也可以。”她说。
凌空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笑了笑。
这番商业客套的吹捧该结束了，他转而说起正事。
他侧过身，让出身后两人。
“介绍一下。”他说，“这位是冯曦，我的妻子，以前在金融圈也是独当一面的人物，现在和我是同等级的冒险者，也是我的小队成员。”
悠依然的目光落在冯曦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位是伊莎贝尔。”凌空继续说，“我的侍从骑士，可以完全信任的那种。”
伊莎贝尔微微颔首，金色的瞳孔平静无波。
介绍完毕，凌空看向悠依然，语气诚恳：“她们两人的意见，对我至关重要，可以左右我的决定。所以我想冒昧问一句，她们二人是否可以旁听您接下来要讲的事？”
“是否会涉及到悠依漫小姐的隐私？”
悠依然沉默了一瞬。
她看看冯曦，又看看伊莎贝尔，最后目光落在凌空脸上。
“如果是其他人，”她缓缓开口，“我可能会拒绝。”
她看向冯曦，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佩服：“但冯小姐在金融圈可是风云人物，手段冷静利落，行事高效果决，就连我都自愧不如。前些天我还在疑惑，你为何突然抛售手上绝大部分资源，彻底离开金融圈，如今倒是明白了。”
冯曦微微一笑，没说话。
悠依然看向凌空，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
“没想到啊……呵呵。”
凌空没接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冯曦的手。
悠依然摆了摆手，不再提及其他事情：“总之，你们三位都可以留下来旁听。”
得到悠依然的允诺，一旁的王珂对着众人礼貌点头打了招呼，转身走到门口，轻轻合上会议室的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房门关好，悠依然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问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问题：“那个孩子一直缠着你，对你而言，第一印象是不是很糟糕？”
凌空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认真想过。
他低头思考了几秒，脑海里浮现出悠依漫那几次直来直去的场面，然后缓缓开口：“如果只考虑我个人的感受，我没有意见。”
他顿了顿。
“但她直来直去的行为，我认为冒犯到了小曦。”他看向身边的冯曦，“我不希望她一直这样。如果她以这种状态进入队伍，对未来的发展没有好处。”
“身边人的感受，在我考量的范围内，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悠依然听完，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轻轻点头。
“原来如此。”她的语气里带上几分了然，“您真的很看重身边人的想法。”
她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也怪不得她会如此对你上心。”
凌空没接话。
悠依然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侧脸上，映出一抹淡淡的柔和。
“那……”她说，“我就给您讲讲她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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