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两行并列的任务，忽然笑了一声。
“但这是BUG级地下城，”他转过头，看向众人，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通关奖励一定很丰厚。”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
“而且我们有足足十五天的时间……”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这个数字的分量，“这么算下来，我们的时间其实相当充裕。”
“这两个通关任务都值得一试。”
悠依漫没有说话。
她摘下那副没有度数的眼镜，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抬起头。
“如果我们选择攻略这个地下城，”她说，目光落在凌空脸上，“那就先去上面看一看吧。虽然这个类人生物的城邦几乎毁灭，但我们所处的教堂还算完整，墙壁上也有一些文字记载，但我看不懂。”
她顿了顿，看了冯曦一眼。
“冯姐姐说过，你的通晓语言等级是最高的。那或许能看出点什么，也许能对完成那个探索类地下城有帮助。”
凌空从冯曦手里取回用来收纳伊莎贝尔的圣杯，那枚刻满符文的杯体在他掌心泛着微光。
他掂了掂，点头。
“那就一起上去看看吧。”
几人沿着石阶往上走。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已经模糊不清的浮雕。
凌空走在最前面，伊莎贝尔跟在他身后，金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冯曦走在她后面，脚步很轻。悠依漫断后，手里握着那对匕首。
推开一扇半掩的木门，他们来到了地表。
光线从头顶倾泻下来，灰蒙蒙的，带着某种死寂的质感。
凌空眯起眼，环顾四周。“大家分开找一找线索吧，如果有完整的文字描述可以呼唤我。”
凌空和众人分开，往教堂中心走去，这个建筑的顶棚被掀开了很大一部分，像被一只巨手硬生生撕掉了一块。
残破的穹顶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壁画，画着些看不清面容的人影，颜料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
碎石的缝隙里长着些枯黄的杂草，在风中微微摇晃。
正中央立着一尊人形神像，只剩半截了。
腰部以上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腰部以下的部分还立在原地。
神像的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折断的，边缘有被烧灼过的痕迹。
从这些东西来看，这里确实是一个教堂，或者类似的建筑物。
凌空往神像下面走，踩着碎石和灰烬，发出细碎的声响。
凌空缓步走向那尊残破神像，指尖轻轻抚过粗糙冰冷的石像表面，目光细细扫过每一处痕迹，仔细探查着。
忽然，他的脚步顿住，眼神落在神像残缺的大腿处。
一块古朴厚重的石板，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那里。
石板的一角深深嵌进石像的大腿里，周围有一圈细密的裂纹，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砸进去的。
石板露出来的表面很粗糙，边缘参差不齐，被灰尘和干涸的血迹覆盖了大半。
“那是什么东西？”悠依漫仰着头，眯起眼，“怎么像是被砸进去的？正常人类神像应该不会有个板子插腿上吧。”
凌空没有回答。
他迅速跳上神像，蹲在那块石板旁边。
近距离观察，他能看到更多细节，石板的边缘有被烧灼过的痕迹，表面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最奇怪的是，这块石板嵌入得极为巧妙，恰好稳住了摇摇欲坠的神像，二者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一旦取下石板，神像必然会瞬间崩塌。
他试着轻轻推了推石板。神像晃了一下，碎石从裂缝里簌簌往下掉。
这块板子可以说完美与神像形成了某种平衡，只要取下来，就一定会崩塌。
凌空望着残像，轻声道了一句：“对不住了。”
他双手握住石板，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拔。
“轰隆隆——”
神像开始崩塌。
碎石从顶部倾泻而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那尊不知矗立了多少年的神像，终于在最后一刻轰然倒地，碎成无数块。烟尘腾起，弥漫了整个空间。
其余正在探索的几人围了过来，脚步匆忙。冯曦几乎是跑过来的，伊莎贝尔跟在她身后，悠依漫从另一侧绕过来。
凌空从烟尘中走出来，一只手拿着石板，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的头发上沾了些灰白色的石粉，脸上也灰扑扑的，但眼睛很亮。
“发生什么了？”冯曦上下打量他，确认他没有受伤。
凌空晃了晃手上的石板，那东西比他的上半身还大一圈，沉甸甸的，边缘有些扎手。
“我找到了一些线索。”他说，“或许和这个世界的真相有关。”
他把石板放在地面上，众人一起围了过来。
石板是青灰色的，表面粗糙，边缘参差不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些地方被血迹覆盖，已经看不清了。
那些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刻得很深，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有些地方又很浅，像是写到一半就没有力气了。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深褐色，渗进石板的纹理里。
冯曦蹲下身，目光落在那片血迹上。她皱了皱眉。
“这是……”她伸出手，指尖悬在血迹上方，没有触碰。
凌空看她：“你也能看懂？”
冯曦摇摇头，但目光没有移开。“看不懂。”她说，“但石板上的内容，应该有精灵的参与。”
她顿了顿，补充道：“因为这上面的血迹是精灵血。我感知得到。”
凌空环顾一圈，看着众人疑惑的神情，缓缓开口：“既然大家都看不懂，那我来翻译给你们听。”
他的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读一封很久以前的信。
——
在世界的存续面前，那所谓的邪神竟然也站在了最前线。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没人能阻止那天上的怪物。
这里原本是由14个基石领导的世界，现在已是崩坏位面的一角。
基石的死亡，已经让这个世界没有归处，也没有.....未来。
十四个基石，十四个.....伪神。
您是最后的基石？
我以....之名，请您离开吧，请您以这个世界生还者的身份活下去。
不可啊！推动整个世界，哪怕是您也承受不起！
时间夹缝......这就是您的方法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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