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还是算了，”凌空摆摆手，语气随意却相当认真，“我比较喜欢当个人。”
“嗯，我也喜欢主人是人型。”伊莎贝尔在一旁接话，眼睛亮晶晶的，“不过龙我也喜欢。”
凌空抬手又是一个脑瓜崩，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没问你这个。”
伊莎贝尔捂着额头，一脸委屈地蹲下去，金色的眼睛里蓄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小声“哦”了一下，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凌空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穿过柔软的金发，顺势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伊莎贝尔立刻像被顺了毛的猫一样，眉眼弯弯地靠过来，刚才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真好哄。
凌空在心里叹了口气。
“别这副表情了，咱们商量下一波。”他的语气恢复了正经，目光扫过在场几人，神色凝重起来，“现在这棵树的级别远超我们。”
“虽然不清楚它擅长的具体法则是什么，但大致方向我能猜出来，应该是【巨物】和【污染】这两个方向的法则，如果在他的主场作战他可以等价为一位真正的传奇。”
悠依漫闻言，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质疑：“凌……队长，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这棵树擅长两种以上的法则？就算它是罕见的特殊生命体，毕竟不是真正的，很难同时掌握复数法则吧？”
“因为它会领域。”凌空说这话时，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不是你我那种简化版的‘伪领域’，而是成型的、完整的领域。”
“除了基础的压制效果外，它还附带了强大的能力强化，具备可怕的多种污染能力，还可以让其枝干在领域范围内可以不需要地面作为媒介直接进行攻击，专家级只会一种法则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
“距离真正的传奇，他恐怕只有位格还差一点了。”
他察觉到众人因为魔树的压迫感，气氛变得有些低迷，连忙补充道，试图缓解紧张的情绪：“不过好消息是，这个怪物的魔法很差，甚至可以说没怎么系统学习过魔法。它的灵能总量虽然极其惊人，但操作粗糙得很，全靠本能催动，只要我们稍加注意，就能规避大部分攻击。”
他竖起一根手指：“而且，我用一件一次性奇物重创了它身体的一部分。以它的体积，恢复起来估计相当麻烦。至少在十五天之内，我们应该不会受到它的直接威胁。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探索这个世界，并尝试找到解决这棵树的办法。”
悠依漫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了下来。
凌空转向她，问道：“悠依漫，你掌握了几个副职业？”
悠依漫愣了一下，随即快速回答：“我只有两个副职业，现在搭载的是情报整合员，能快速分析、整合各类情报；可以切换的战斗副职业是隐秘专家，擅长隐匿、潜行、暗杀。”
“嗯，好事。”凌空点点头，“有两个副职业选择，灵活性就大多了。可惜唯一主职业搭载的副职业限制太多，只能优先考虑战斗向，不然我也想多搞几个。”
他顿了顿，将问题抛给两人：“那么，你和冯曦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办。我和赵兄在旁边听着，我估计我帮不上什么忙，赵兄，你估计也不擅长战术分析吧？”
赵启明连忙点头，一脸“你说得对”的表情：“嗯，我的副职业是【采集者】，确实帮不上分析忙。”
悠依漫不再推辞，从腰间摸出一副精致的折叠眼镜戴上，又掏出一张略显陈旧的地图摊开在地上。
冯曦蹲过去，两人开始低声讨论，手指在地图上圈圈画画，偶尔交换几句听不清的短句。
凌空则靠在一棵冯曦刚刚用精灵魔法催生出来的古树树干上，闭上眼睛假寐，实则脑子转得飞快。
这种怪物……该怎么打呢？
他回忆着领域中的每一个细节，那九只闭着的眼睛。
其中八只都附带不同负面效果，那只始终没有睁开的、最大的那一只，又具备什么功能呢？
是什么原因让他，最后也没睁开？
是因为不需要？还是因为……它还没能力睁开？
如果那只最大的眼睛睁开，会不会附带第三种法则？甚至更多？
魔树的能力都是偏向控制，污染的，这种生命体应该没办法和其他种族一样换算成人类的职业。
可能性有点太多了。
单纯的法则，他当然不陌生。
奇物、职业的固有技能，很多好一点的都和法则沾边，火焰法则、冰霜法则、守护法则、杀戮法则……但那都是通过物品或技能间接调用，是被封装好的、现成的“工具”。
和主动操控、随心所欲地运用法则，完全是两码事。
那棵树能在领域中将八种负面效果以近乎“必中”的方式施加给敌人，熟练度相当惊人，说明对方掌握法则不是最近的事。
这才是真正让他忌惮的地方。
那棵树的实力，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正面抗衡的。
为寻求解决办法，凌空的思绪又飘到了那个神庙。
还有那个神庙...... 凌空脑海中闪过此前探索到的线索，那个残破的神庙，确实有可能藏着解决魔树的秘密，但这个建筑，真的还存在于这个残破的世界吗？
这个世界已经被魔树侵蚀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污染和扭曲。
那些古老的建筑，那些曾经承载着文明与信仰的遗迹，恐怕大多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化为尘土。
那座神庙……会不会也只是一个再也无法触及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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