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悬浮在半空，微光流转，纹路沉浮，刚刚因“魅魔之王”四个字勉强稳住平衡的托盘，此刻静静对峙。
凌空盯着天平的平衡状态，眸光微动：“既然来头那么大，那这位魅魔之王，总有名字吧？”
骨魔的绿焰跳了跳，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窘迫。“我不知道名字。那位大人毕竟不是新晋传奇，她是活了很多年、坐镇种族顶端的‘种族之王’！”
“层级差距摆在那里，我这种中下层恶魔，连给她提鞋都不配，自然也就没有资格知晓她的真名，别说我，就算是巴库希斯那种大领主的子嗣，也未必能知晓对方的名号。”
他顿了顿，像是怕凌空觉得他在敷衍，又急急地补了一句，“不过虽然我不知道她的名号，但我在地狱混迹多年，听过不少高层流传的风声传言。就比如说，这一个时代的魅魔之王，自身出了大问题，这个问题大到整个地狱都无人能解。”
凌空挑了下眉，手指在天平的横梁上轻轻一拨，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问题？讲讲看。”
骨魔眼中的绿焰稳定了一些，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的声音从漏风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却有了条理，毕竟这是他唯一保命的机会。
“魅魔这一种族，不算噩梦，也不是魔鬼，算是很独特的邪魔。所以无论在无底深渊、焦炎炼狱、九层地狱，还是其他大大小小的隐秘地方，都有魅魔的族群分布。”
“魅魔之王更是具备唯一性，同一时代之下，永远只会有一位魅魔之王。”
“所以最开始的她们不站队，不效忠某个势力，只忠于自身欲望与族群利益，谁强就依附谁，谁有利就靠拢谁，活得通透，也活得狡猾。”
凌空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直到这一代魅魔之王.......投向了【九层地狱】！魅魔的阵营才被默认为地狱。”
“在加入了地狱很多年后，一次聚集了几乎所有大魔鬼的‘地狱会议’中，那位王当众叩问旁听的九狱之主，试图寻求神明的帮助以解决一个问题。”
“但超出所有人预料的是，就连执掌九层地狱、威压无数位面无所不能的九狱之主，也只给了她一句答复，你的问题，我也解决不了！”
“这事早就传遍了，地狱中高层魔物几乎无人不晓。”司尔杰特补了一句，“只是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问题。”
这消息让凌空也觉得不可思议，连九狱之王这种顶级真神都无法解决的麻烦，那得是个什么东西啊。
但很可惜这不是秘闻，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够重！
但如果能知道那一个问题是什么，这个天平的平衡他恐怕需要暴露自身最大的几个秘密才可能能扭转回来了。
凌空低头看着天平，还是要想办法从这骨魔这里继续套一些信息。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站在身后的伊莎贝尔身上。
他想了想，忽然开口。
“我的侍从骑士以魅魔之躯直面过白金龙神。而且，她没有死，因为某种原因她沐浴在龙神的光辉中还活了下来！”
“她是独一无二的魅魔！”
天平猛地一动。
右端托盘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按下，一团光球瞬间在托盘上方凝聚，浑圆，饱满。
横梁在剧烈的颤动中完成了最后的平衡，微微向左倾斜了过去了。
骨魔的绿焰骤然炸开。
“见过白金龙神？！”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是沙哑的低语，而是近乎尖叫的嘶吼，骨头架子在黏液里疯狂扭动。
那可是名号响彻无数世界的善龙之王！
一个魅魔，怎么可能接触到那种层级的存在？
一个魅魔，凭什么面见龙神而不死，那可是嫉恶如仇的至高存在！
司尔杰特脑子里瞬间脑补出无数恐怖至极的可能性，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惊。
难道……难道那只魅魔掌握了白金龙神的某种弱点，侥幸逃脱？
难道她知晓了龙神的当时消失的秘辛？
那团绿焰疯狂地跳动着，像是要把眼眶都烧穿。
他盯着凌空，盯着伊莎贝尔，那团火焰里翻涌着恐惧、震惊，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近乎疯狂的渴望。
他从不曾如此迫切地想活下去——他是地狱的造物，被赋予了战斗到死的本能，但那是对强者的服从，而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或许伊莎贝尔只是偶然瞥见了那位善龙之主的化身，或许只是某种共鸣的片段。
但万一呢？万一她真的知道某种弱点……
这种情报，比十个地狱领主、百个巴库希斯都要贵重万倍！
只要把这个信息交给九狱之主，自己必能走上传奇之路！
这个念头像一颗火种，在他那团快要熄灭的绿焰里死灰复燃。
凌空没有在意他的心理活动，看着天平再度失衡，“说说你们据点的位置呗？”
骨魔的绿焰猛地一滞，这人类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我们的位置？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那团火焰闪闪烁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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