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悠依漫缓缓吸了吸鼻子，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
压在心头数年的巨石轰然落地，心底的伤疤终于慢慢愈合。
她抬起重红的眼眸，黯淡的眼底重新亮起细碎的光芒。
困住她的从来不是那场灾难，而是偏执的自己。
她不必永远活在亏欠之中，她值得拥有美好与快乐。
她轻轻靠着凌空，声音沙哑却格外释然：“我知道了。”
她会永远思念双亲，不再用用悲伤困住自己。
凌空感受到她蜷缩的指尖渐渐松开，绷紧的肩膀一点一点塌了下去，像是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他。
他弯起嘴角，抬手轻轻覆住她微凉的手背。
“很好。往后，带着他们的爱，好好为自己活下去。”
“嗯！”悠依漫用力点了下头，眼眶里还噙着没落下的泪，嘴角却已经扬了起来。
伤感还在，但那份伤感里混进了一些别的什么——说不清是释然，还是某种终于被接住的安心。
她没想到，自己鼓起勇气迈出的这一步，竟然遇见了真正的骑士。
这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总能精准戳中她所有的软肋与执念，待她好得无可挑剔。
就在她心绪柔软、满心动容之际，凌空突兀的一句话，瞬间打破这份温柔氛围。
“心理咨询费，记得付一下。”
“……？”悠依漫的表情凝住了，眨了眨眼。
“你收费的？”她试探着问。
凌空挑眉，故作一本正经：“不然？你以为我是免费干活的？”
满心的感动交织着突如其来的哭笑不得，让她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这份沉默僵持了许久，她心底反复斟酌，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神认真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软糯，轻声开口：“那……我用余生来还，可以吗？”
话音落下，她自己心头也微微一颤，暗自羞赧——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出这么直白又浪漫的话。
凌空失笑，用魔力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我知道你会说这个，所以我这边不打算赊欠。”
悠依漫眼底的羞涩褪去，换上一脸无奈，乖乖妥协：“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笑一个吧。”凌空说，“笑一个，就结账了。”
悠依漫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这个故作坚强的少女，终于与过往、与自己，彻底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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