氓山深处,联军营地西北三十里,一处隐蔽的山谷。
从外面看,这里只是寻常的荒山野岭,藤蔓覆盖,乱石堆积。
但若有心人拨开谷口垂落的厚密藤帘,向内走上百余步,便会发现一处天然形成的、约有半亩大小的凹陷地。
凹陷地中央,残留着篝火的灰烬,虽然被刻意掩埋过,但边缘仍能看到焦黑。
四周的石壁上有几处人工开凿的浅洞,里面散落着一些干草、破损的陶罐,以及几片被匆忙丢弃、已经发硬的黑面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汗味、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
陈稳蹲在篝火余烬旁,伸出手指,拈起一点灰烬,在指间捻开。
他的目光平静,但眉心微微蹙起。
身旁,站着王茹。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外罩不起眼的灰色斗篷,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尘,眼神却锐利如鹰,仔细扫视着山谷内的每一处细节。
数名精干的靖安司探子,正在更仔细地勘查那些浅洞和周围地面。
“就是这里。”
王茹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三日前,我们外围的暗哨发现有小股行迹可疑的人在此活动,昼伏夜出,不似猎户,也非寻常逃难百姓。追踪痕迹至此,发现了这个临时据点。”
“对方很警觉,我们的人刚靠近,他们就撤了,走得匆忙,但很干净,没留下太多线索。”
陈稳点点头,没有立刻说话。
他闭上眼,左手握住袖中那块温养已久的、属于自己的“星纹令”母牌,右手轻轻按在残留着微弱“人气”与“痕迹”的地面上。
“势运初感”悄然展开。
这一次的感觉,与以往截然不同。
母牌传来稳定而清晰的共鸣感,仿佛一个精密的探针,将他感知的“触角”极大地强化和延伸。
他不再需要费力去“捕捉”那些模糊的、流动的“势”。
而是能更清晰、更稳定地“感受”到这片空间内,残留的、属于不同个体的“痕迹”与“轨迹”。
灰烬中,残留着几缕极其淡薄、却与周围山林“生”气格格不入的“死寂”与“阴冷”。
那是铁鸦军“幽影”或其长期浸染者特有的“污染”气息。
石壁浅洞里,干草铺上,也沾染着类似的、更微弱的气息,混杂着凡人的汗味与疲惫——那是被控制或驱使的人类线人。
地面上,一些看似杂乱的脚印,在陈稳此刻的感知中,却呈现出一种有规律的“指向”。
它们最终汇向谷口东南方向,一条极其隐蔽的、被落叶覆盖的兽径。
“因果片段”的能力,也似乎随着感知的清晰而被被动触发。
一些破碎的画面,伴随着感知到的气息,零星闪现:
几个穿着破烂皮袄、面容麻木的汉子,沉默地围坐在将熄的火堆旁。
一个笼罩在灰色斗篷里、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站在阴影中,嘴唇微动,似乎在传达指令。
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虫鸣般的“哨音”,在画面深处隐约回响。
陈稳睁开眼。
“是铁鸦军的暗桩,没错。”
他语气肯定。
“至少有三名被长期浸染控制的线人,在此停留过两到三日。还有……一个更‘干净’,但气息更阴冷的,应该是负责联络或指挥的‘幽影’,在此短暂现身。”
王茹眼神一凛:“果然是他们!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这个据点虽然被弃,但既然在此设点,说明他们对氓山,对我们联军,监视渗透从未停止!”
陈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们跑不远。仓促撤离,又是在山林中,痕迹比平时更明显。”
他看向王茹。
“新令牌的感应范围与清晰度,远超以往。以此为引,配合你们靖安司的追踪好手,找出他们,拔掉他们。”
王茹重重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属于猎手的冷冽笑容。
“君上放心。有了这‘指路明灯’,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个也跑不了。”
她转身,对那几名探子迅速下达指令。
几人领命,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散入山林,沿着陈稳指出的东南方向兽径,追踪而去。
陈稳和王茹则返回了联军大营。
接下来数日。
一场静默却高效的反击,在氓山周边乃至更远的区域展开。
王茹亲自坐镇,调动了靖安司在北望军与联军控制区内的大部分精锐力量。
而陈稳,则成为这场清剿行动的“核心感应器”。
他不再需要亲临每一个可疑地点。
只需在营地的静室中,手握母牌,通过王茹不断传回的各种“线索”——一件沾染可疑气息的衣物碎片,一处不自然的足迹,甚至是从抓获的底层线人口中拷问出的、关于其上线模糊的外形或习惯描述——便能以此为“锚点”,极大强化“势运初感”与“因果片段”的指向性。
新的“星纹令”媒介,展现出了惊人的效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