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镜碎片世界,上古战场。
林轩与苏沐清已在镜中渡过两天两夜。
这期间,他们并非旁观者,而是亲身参与者。镜灵——也就是那块最大的轮回镜碎片所化的意识体——将他们投入了当年决战的不同时间节点,让他们以“神族援军”的身份参战。
林轩经历过三次:
第一次是作为神族医疗队的成员,在前线救治伤员。那是他医道飞速提升的两天,亲眼目睹神族如何用冰系法术封存伤者生机,用轮回镜碎片将轻伤者“修正”回无伤状态。代价是:每救一人,施术者便会衰老一分。
第二次是作为斥候,潜入魔族后方破坏补给线。在那次任务中,他见识到魔族的残忍——他们以生灵魂魄为食,以怨念为力量源泉。他也第一次亲手斩杀魔族,体会到生死搏杀中那种纯粹的生存欲望。
第三次,就是现在。他被分配到正面战场,与冰魔神女(苏沐清的前世)并肩作战。
“注意左翼!那些骷髅魔兵会自爆!”冰魔神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轩手持一柄临时分配的神族制式长剑,剑身上加持着轮回镜的微弱力量。他挥剑斩向冲来的魔兵,剑锋触及魔兵的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魔兵竟“倒退”回冲锋前的状态,呆立原地,然后被旁边的神族战士轻易斩杀。
“这就是轮回修正的初级应用。”镜灵的声音在意识中解释,“将目标的状态‘回滚’到特定时间点。你现在只能回滚三息,且仅限于没有灵智的低阶魔物。”
林轩心中明悟:这不就是医学上的“逆转病程”吗?只不过医者是用药物和手段让身体自然恢复,而轮回镜是强行将时间倒流。
不远处,苏沐清(或者说,她此刻正与前世记忆半融合)展现出了惊人的战力。冰魔天功在她手中威力尽显——左手的冰系法术冻结大片魔兵,右手的魔气化作无数黑刺穿透敌人。神性与魔性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种既圣洁又诡异的美。
但林轩注意到,每次使用冰魔天功,苏沐清的眉心纹路就会闪烁不定。冰蓝与漆黑交替占据主导,显然她还在努力平衡两股力量。
“第三天结束前,你们必须领悟‘双人轮回阵’。”镜灵严肃道,“这是轮回镜的高阶用法之一,两人协同施展,可大幅降低修正代价,提升修正幅度。外面的战斗,需要这个。”
林轩看向苏沐清,她也正好看过来。两人默契点头。
镜中世界第三天,清晨。
一片被魔族攻占的神族堡垒废墟上,林轩与苏沐清背对背站立。四周是数百名魔兵和三名化神期的魔族统领——这是镜灵给他们设置的最终试炼。
“双人轮回阵的要诀是:心意相通,生死与共。”镜灵讲解道,“一人主‘轮回’,一人主‘修正’。林轩,你修医道,对生命状态变化敏感,你主修正,判断何时回滚、回滚多少。苏沐清,你身具冰魔之体,对能量波动敏感,你主轮回,掌控时间回溯的幅度。”
林轩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他闭上眼,医道灵瞳全力运转。在他眼中,战场不再是一个个敌人,而是一个个“生命状态集合体”——那个魔兵左臂有旧伤,回滚到受伤前可使其动作失衡;那个魔族统领刚刚施展过秘术,回滚到秘术施展前可使其暂时力竭……
“沐清,左前方第三魔兵,回滚五息,目标:左肩旧伤复发。”
“收到。”苏沐清双手结印,冰魔之力涌出,精准笼罩那个魔兵。
魔兵的动作突然僵住,左肩爆出一团黑血,惨叫着倒地。
“有效!”林轩眼中一亮,“右翼第二统领,回滚十息,目标:取消刚刚施展的‘魔血沸腾’。”
苏沐清照做。那名化神期魔族统领身上的血光骤然熄灭,气息暴跌,被周围神族战士趁机围攻。
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从最初需要详细指示,到后来只需一个念头;从每次只能修正一个目标,到后来可同时修正三个、五个……
但代价也随之而来。
每修正一次,林轩就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流失一分,不是肉体衰老,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在消逝。他看向苏沐清,发现她眉心的冰魔纹路正在缓慢变淡——那是修为根基在消耗!
“镜灵,这代价……”
“是寿元和修为。”镜灵坦然道,“轮回修正违背天道,自然要付出代价。外面的战斗,你们若想扭转战局,至少需要动用十次大型修正。每次修正,你们各损失十年寿元、一成修为。”
十年寿元,一成修为,十次就是百年寿元、修为尽废!
林轩沉默了。
苏沐清却坚定道:“用。只要能救寒冰宫,救公子想救的人,代价再大也用。”
林轩看着她,心中被斩断的情感似乎有了一丝松动。他忽然想起神族女子的话——斩念太急,三念会反扑。
现在,他感觉到了。对苏沐清的愧疚、对冷月瑶的承诺、对改变命运的责任……这些情感正在破土而出,比以往更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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