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事,自有宫里人操心。”周云砚打断他,语气淡漠。
“我们只需确保,陈御史和王御史,都能拿到他们该拿到的证据。”
“至于最后闹多大,会不会烧到不该烧的人……那就看曹家的运气,和丽嫔娘娘的本事了。”
冯大躬身:“是,属下这就去办,定会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周云砚摆摆手,冯大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
周云砚走回书案后,看着掌心已不再流血,却依旧刺目的伤口,眸色深沉。
萧昭宁,你既然敢动我的人,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断你母族财路,削你在宫中倚仗,让你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这只是个开始。
他周云砚,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君子。
得罪了他,或许还能相安无事;但动了他心尖上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他重新坐下,拿起另一封未曾拆开的信。
信封厚重,右下角印着一个不易察觉的狼头徽记——那是靖北王府的暗记。
用特制的银刀划开火漆,取出信笺。
信是他父亲靖北王的亲笔,字迹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前面大半篇幅,是分析北疆局势、朝廷动向、皇帝对几位皇子的态度,以及对周云砚在京处境的告诫,叮嘱他谨言慎行,保全自身为重。
直到最后几行,笔锋才稍稍一转。
“……你的顾虑,为父明白。”
“陛下如今年事渐高,疑心日重,尤其对兵权之事颇为敏感。此番联姻,确有笼络与试探的双重意味。”
“若断然回绝,恐会加深猜忌,反而不妥。倒不如顺势而为,以看似荒唐之举示弱,或能麻痹圣心,暂得喘息。”
“你在信中提及的女子,既然身份可控,用作沉溺美色、不慕权贵的幌子,转移京中视线,或可一试。但务必掌握分寸。”
“她出身低微,给一个侧妃名分已是破例,切不可再越界,落下把柄,令王府陷入被动。”
“北疆近来也不甚平静,为父会依你之计,稍作姿态,与你遥相呼应。”
“望我儿在京中周密筹划,行事谨慎,既达目的,亦勿动摇根本。”
信末,是靖北王一贯的落款。
周云砚将信纸置于灯焰之上,看着它缓缓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父亲同意了。
虽然信中将玉儿定义为可控的棋子、幌子,强调分寸,警告不可逾矩。
但终究是同意了他以纳侧妃为由,拒绝尚公主,并借此示弱麻痹皇帝的计划。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父亲身为异姓王,在皇帝猜忌下如履薄冰,行事首要便是保全王府,一切计策都以可控、稳妥为先。
玉儿的出身,注定了在父亲眼中,她只能是棋子,是工具。
但……
侧妃。
周云砚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案。
这名分,说到底仍是权宜之计。
他心底何尝不愿光明正大以正妃之位迎她入府?
让玉儿做侧妃都委屈了她......
……罢了。
他睁开眼,眸中神色渐深。
至于往后……总有办法。
周云砚脑海中浮现林玉含泪的眼眸,她靠在他怀中安睡的容颜。
棋子?
或许最初是。
但现在,早已不是了。
他会给她侧妃的名分,这不只是为了计划,更是因为他想给她一个体面的身份,将她名正言顺地留在身边,护在羽翼之下。
至于父亲的警告……
周云砚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将来的事,谁知道呢?
路,总要一步步走。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将名分定下,将她从春玉楼那个是非之地接出来,彻底纳入他的保护范围。
萧昭宁今日之举,更是让他下定了决心。
不能再等了。
两日。
他给自己,也给暗中推动此事的人,最后两日时间。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窗外,夜风骤起,吹得树叶哗啦作响,仿佛预示着山雨欲来。
接下来的两日,表面风平浪静。
周云砚没有出现在春玉楼,连冯大也不见踪影。
只有每日清晨,会有郡王府的仆役按时送来新鲜瓜果点心和膏药。
静悄悄交给后角门的婆子,再由青梅或小环取回。
林玉的手恢复得颇快,指尖的破皮处已经收口,只余淡淡粉痕,触碰琴弦时还有微微的酸胀感。
周云砚嘱咐过需休养几日,她便也乐得清闲。
每日看看书,听听两个丫鬟从外头带来,关于她越发夸张的琴艺传言,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第三日一早,天刚透亮,漱玉阁外便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是柳妈妈略显急促又复杂的呼唤:“玉儿?玉儿可醒了?”
林玉已起身梳妆,示意小环开门。
门开处,柳妈妈快步进来,脸上堆满笑,眼里闪着精明的光,手里捏着一张盖了鲜红官印的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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