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晋级前，用最笨的方法，水磨工夫，多多打磨精神核心。”
珈蓝微微一愣：“打磨精神核心？”
“对。”奥托点点头，“就是每天抽出时间，用精神力反复冲刷、锤炼自己的精神核心。这个过程效果奇慢无比，可能打磨一年，感觉不到任何变化。但日积月累，总归是有作用的。”
他笑了笑，有些自嘲：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高级巅峰法师，明明有了晋级的资格，却一直忍着不晋升。你以为他们全是怕死？不全是。很多人就是在做这种事，每天打磨，每天积累，哪怕只增加千分之一的成功率，也要攒着。”
珈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想起奥托之前说的话，他还不到一百岁，还有大把时间可以等。原来等的就是这个。
“第二，”奥托竖起第二根手指，“主修的冥想法。”
他看向珈蓝，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一门好的主修冥想法，天生就会让精神核心比其他人更纯净。因为好的冥想法，在修炼过程中就在不断提纯精神力。所以，选择什么样的冥想法，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晋级时的起点。”
他大有深意地看着珈蓝：
“这一点，师弟应该不用担心。你的老师可是老格林阁下，魔导士巅峰的存在。想要一门顶尖的冥想法，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珈蓝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老格林可从未传他其他冥想法，他一直主修的就是那本自己从暗黑议会亡灵法师那里得到的《灵魂冥想法》。
难道说，老师认为这门冥想法其实很不错，根本不需要换？
这只是他的猜测，没法跟奥托解释。
奥托见他没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便继续往下说：
“第三，晋级法阵。”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标准的晋级大法师法阵，咱们翡翠高塔可以免费帮我们绘制，不过，驱动法阵需要的魔晶需要我们自行承担，这还是我们背靠高塔才有的便利，其他法师，尤其是没有什么背景的可没有这个福利。”
“一个标准的晋级大法师法阵，一般需要六颗大师级魔兽的魔晶来驱动。六颗大师级魔晶，师弟想想，一个高级法师，如果没有长辈帮忙，想要弄到六颗大师级魔晶，难度有多大？”
珈蓝点了点头。
大师级魔兽，那可是堪比大法师的存在。猎杀一头都难如登天，何况六头？
“就算去买，也得有那个财力。”奥托叹了口气，“大师级魔晶，一颗的价格就足以让普通高级法师倾家荡产。六颗……啧啧。”
他看向珈蓝：
“而且，这还只是‘标准’的晋级法阵。越好的法阵，需要的大师级魔晶就越多。我听说法阵每多一颗魔晶，成功率就能提升一点。当然，这个说法未必准确，但道理是相通的，投入越多，把握越大。”
珈蓝默默记下。
他之前从没想过晋级法阵的事。如今听奥托一说，才意识到这也是一个大问题。
“除了提纯精神力，”奥托的表情变得格外凝重，“还特别要注意心魔考验。”
珈蓝眉头一皱：“心魔？”
“对。”奥托点点头，“这是我偶然在一本古籍中看到的。那本古籍记载了一位法师晋级大法师的经历，其中提到，在晋级即将成功的那一刻，也就是精神核心重组到最后关头的时候，会遭遇心魔。”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书中的描述：
“那时候，灵魂的防线最为脆弱。因为经历了长达两三个月的痛苦折磨，精神力已经濒临极限，意志也接近崩溃边缘。就在这个时候，内心深处的恐惧、悔恨、执念，会化作真实的心魔，向晋级者发动最后的攻击。”
“若是能扛过去，就能一步登天。”
“若是扛不过去……”
他没有说下去，但珈蓝明白他的意思。
奥托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下去。他讲了很多很多，关于晋级时的环境选择，关于辅助药剂的使用，关于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关于失败后的补救措施……
珈蓝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听着。
有些东西他听说过，有些是第一次听闻。但无论听过还是没听过，奥托的讲述都让他对那些零散的知识有了更系统的理解，让那些模糊的概念变得清晰起来。
那些他以前一知半解的东西，此刻豁然开朗。
等奥托终于讲完，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帐篷里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帐篷壁上，忽长忽短。
珈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多谢师兄。”他说，语气真诚。
奥托摆了摆手，笑了笑：
“谢什么。这些经验，我攒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有个愿意听的人说出来了。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肯听我唠叨这么久。”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奥托的用意，珈蓝当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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