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赴云和钟醒两人站在两边,分别挡住洛檐和木流灼的去路,其余人在赛场正中。
星云分明只留下两个人,但这一前一后,却像是包围了席德六人。
洛檐刚刚放完魂技,正是虚弱的时候,但洛棂的支援却迟迟不至。她抬眸望去,洛棂身上分明闪着魂技发动的光芒。
微光照明之下,洛棂脸上的茫然和焦急更加明显。
不管是否有用,洛棂将魂技一个个放出,然而每次尝试都只能得到不尽人意的结果。
怎么会!?她明明感受到了释放魂技时魂力的消耗,但却没有任何一个魂技顺利施展。
频繁尝试带来剧烈的消耗,与失去能力时相似的焦灼炙烤她的精神。洛棂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或许是过于焦急,她甚至想在这样一个赛场释放完全态武魂。
然而瞬间,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是不想释放,而是不能释放!
情况越来越糟糕,她的魂力在体内翻涌,却连正确的出口也慢慢地无法找到,如同隔着一层玻璃壁一般。
“灵灵?”洛檐疑惑呼喊,随即怒视成赴云,“你们做了什么!”
成赴云挑眉:“你就这么确定是我们做了什么?万一是她自己的问题呢?我注意到了,她的武魂很特殊,或许是武魂的原因也说不定?”
“不可能!”
洛檐想也不想,大声地否定成赴云的说法。然而这下意识的第一选择过后,一个想法却莫名浮上心头:真的吗?真的是星云的原因吗?还是说这真的是武魂缺陷的显现......
如意和武魂魂师因为特殊的武魂缺陷,修炼有为且留下详细记录的例子非常少。洛檐只知道洛棂和洛棂的母亲两个人。
而洛棂母亲在后期饱受武魂缺陷折磨,虽然那时洛檐年纪不算大,但也记得在洛棂母亲身上表现出来的症状之一就是不受控制的魂力。
而现在洛棂的状态正是如此。
可洛棂才十几岁,怎么——
洛檐心中懊恼悔恨,气自己刚刚不该和环西说起这些东西,也恨环西偏偏把这些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
成赴云抬起手挡住嘴角笑意,洛檐不断变换的神态确实有趣。不过眼见洛檐愈发焦虑,成赴云悄悄调整气息,憋住笑意,澄清事实:“不过你确实猜的不错,这次确实是我们做了什么。或者是我做了什么。”
她玩弄着胸前的银花胸针,胸针的存在感极弱,如果不是两人离得够近,洛檐估计还无法发现。反射的银光光束尖细,刻薄地随着成赴云的动作在洛檐脸上流转,几次都挑衅地跳入她的眼中。
洛檐正担忧着,银光又慌得她心烦意乱,一时之间分不清成赴云话语中的意思,表现出一种沉重的茫然。随后字符的意义在她脑海中炸开,被用这种如此重要的东西戏耍的洛檐细眉倒竖:“你——”
“诶——别生气,开个玩笑。”成赴云转了个枪花,“而且,先拿这些事情出来说得不是你吗?”
成赴云竟然是在给古言出气?!
洛檐的想法尚且未从脑海中消失,成赴云便又开口说:“当然,我并不是在为谁出气,我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也没有多长。我和你说这些,当然是为了你啊。”
橙红色的眼珠是纳入眼眶的两轮太阳,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洛檐暗红色的眼珠。相比之下,显得那抹赤红如此廉价,只是敷衍地贴在眼珠表面,毫无生气。
“幽绮彼岸,生于黄泉畔,迷途精魂所化,又以精魂为食。”成赴云轻笑着讲述洛檐武魂的传说,好像这是温馨的睡前故事。
声音在耳膜上起舞,轻轻的震动刮起毛绒绒的痒,沿着神经一路钻进大脑,洛檐感受到不合时宜的困倦,视野逐渐模糊,黑色侵蚀画面边界,唯有那一晃银光愈发明显,风吹着在她眼中生根发芽。
似乎有着相似的花朵,在她的脑海中轻轻摇曳......
成赴云的讲述还在继续,甚至离她更近了一些:“身负彼岸者,死神所眷,生者不亲。常伴短命夭折者身旁......”
枪口抵上洛檐胸膛:“......或可借其力,扭转阴阳。”
砰——
响亮的枪声震彻赛场,叶寒珏几人恍惚清醒,看向洛檐,只见到剔透晶莹的橙色宝石,穿透洛檐后心冲向洛棂。
叶寒珏魂灯横起轻扫,琉璃的灯罩与宝石子弹相撞,绮丽的两种物体相撞,炸出来的火花都璀璨至极。
子弹很容易就被弹开了,这不对劲。叶寒珏凝重地看向成赴云,果然看到她已经带着洛檐站在了场边。
而此刻,速度最快的竹冥本该冲上去救下洛檐,但莫名的恐惧却让他连翅膀也无法凝结。玉霖已经冲了出去,但速度还是不够快。
就在玉霖冲至场边之时,成赴云带着洛檐跳了下去。“悬崖”之前,玉霖止步,前倾的身体好不容易才踩在边线站稳。
场下,成赴云带着昏迷的洛檐,微笑着朝台上众人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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