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胡坤，把他在暗河前面演戏的人全部撤出来。”
王振华点燃嘴里的香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
“告诉张力，左右两翼的包抄全部取消，让兄弟们不用藏了。”
对讲机里传来陈浩敲击键盘的声音，通讯线路被物理抢通，一道道指令发送到雨林深处。
“华哥，不用佯攻了？”
胡坤在那头扯着嗓子吼，背景音全是暴雨和水流的轰鸣声。
“演他妈的什么戏，神父的真身已经露出来了。”
王振华大步朝门外走去，皮鞋碾碎地上的残肢断臂，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五万大军，给老子把八面佛的山头平推过去。”
他站在暴雨倾盆的台阶上，目光穿透漆黑的夜空，看向几十公里外的大本营方向。
“通知炮兵营，按杨琳给的那个后山坐标，把所有的库存全给老子打光。”
“坦克开道，火炮洗地。”
“老子要让那个洋鬼子连块全尸都拼不起来。”
破晓时分，清迈北部的天空被第一抹晨光撕裂，却又很快被另一种更刺目的颜色填满。
那是死亡的血红色。
野猪林外围的空地上，几十辆俄制主战坦克的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履带碾碎粗大的芭蕉树干，卷起大片黑色的泥浆，排成一列钢铁长城直接碾过雷区。
藏在地下的诡雷被坦克巨大的重量引爆，在厚重的装甲上炸出一团团火花，却根本无法阻挡这股钢铁洪流的推进。
紧接着，停在几十公里外的炮兵阵地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数不清的火箭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拖着长长的尾焰冲破雨幕，在半空中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火网。
第一轮齐射砸在八面佛的主基地前沿。
坚固的混凝土堡垒在数百发大口径重炮面前犹如纸糊，钢筋被炸得扭曲变形，碎石夹杂着人体残肢被抛向半空。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八面佛引以为傲的外围防线，在七杀军这不讲道理的火力覆盖下，连十分钟都没撑住就彻底蒸发。
王振华坐在重新调来的一辆防弹越野车里，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威士忌。
艾娃像一条水蛇一样缠在他身边，饱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蓝色的眼睛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
“亲爱的，你这花钱买来的烟花，可比军情五处的战术轰炸好看多了。”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杯壁沾染的酒液，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狂热和臣服。
杨琳坐在副驾驶上，冷眼看着艾娃那副放荡的做派，紧握着平板的手指骨节突出。
前方的雨林已经被彻底点燃，大火在暴雨中都无法熄灭，那是一场地狱般的清洗。
就在这时，车载加密电台里突然爆开一阵狂热的吼声。
“华哥。”
胡坤的声音夹杂着坦克的履带声和惨叫声，穿透了电波。
“八面佛那条老狗被我活捉了，兄弟们直接炸开了暗河底下的通道，这老东西正躲在臭水沟里发抖。”
王振华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神父呢。”
电台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李响冷硬且急促的汇报声。
“华哥，雷达显示，主基地后山的地下掩体上方，有一架重型直升机正在升空。”
“我们被一扇三米厚的防爆门挡住了，重炮打不穿那层钛合金板。”
王振华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杯子里的酒液倒映着他眼底那抹森冷的寒光。
这老东西剥别人的皮做替身，自己却踩着八面佛的尸体要跑。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隔着无线电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带着高高在上的嘲弄。
王振华把酒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玻璃杯在指尖被硬生生捏出几道裂纹。
“把单兵防空导弹给我架起来。”
“今天就算是只苍蝇，也别想飞出金三角的天。”
电台里只剩下直升机升空时越来越狂躁的轰鸣。
厚重的云层上方，那个带着深渊标识的黑色影子，已经拉开了登天的距离。
底牌被掀开，猎物却要脱钩，这场借皮换骨的局，才刚刚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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