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走回到楼梯下面，看着那个手脚被绑住的眼镜矮胖男。
他用脚尖踢了踢对方的脸。
没反应。
这人被打晕之后还没缓过来，眼镜歪在一边，鼻梁上留下一道红印，呼吸均匀，嘴角挂着一点口水。
对付这种拥有婴儿般睡眠的家伙，张杰有极好的唤醒方式。他拔出格洛克34，枪口下压，对准对方脚背的位置，直接扣动了扳机。
噗！
消音器压下枪声，在仓库里变成一声闷响。子弹穿透皮鞋，钻进跖骨之间的缝隙，在水泥地上弹跳了一下，叮的一声滚进黑暗里。
“啊啊啊くそっ！”
男人婴儿般的睡眠被瞬间打断。
他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猛地弓起，整张脸涨成猪肝色，青筋从额角和脖颈上暴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嗷嗷大叫，被绑住的手脚让他只能像一条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翻滚，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伽菜子走到张杰身边，低头看着地上嚎叫的男人，面无表情，对于这些黑帮成员，她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的。
等对方的嚎叫声从高频转为低频、从惨叫变成呻吟之后，她才开口。
“Oi！“どこの组だ？（哪个帮派的？）””
张杰把枪口移到他右脚旁边，距离他的脚踝大约五厘米，对准水泥地面。
噗！
第二枪。
子弹打在地面上，弹起一小块混凝土碎渣，溅在眼镜男的小腿上。碎片划破裤子和皮肤，留下几道细小的血痕。
嚎叫声戛然而止。
眼镜男猛地收住嘴，咬紧牙关，发出一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呜声。
痛苦被他强行给压了下来，剧痛仍旧存在，但恐惧压过了脑海里疼痛的翻腾。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鼻翼翕动，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他拼命偏头，看向张杰，眼神里是纯粹的恐惧。
他现在已经无比确定，眼前这个家伙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只要稍稍让他不如意，他就会直接开枪干掉他。
所以他得为自己的小命好好努力一下。
“北海……北海道。”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带着哭腔，“中森……中森家族。”
“北海道中森家族。”张杰眉头一挑，没有多说什么。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但能出现在这个仓库里，说明不是什么善茬。
他蹲下身，平视对方的眼睛，继续问，“你们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男人强忍着脚背上的剧痛，飞快地回答。
他的声音在发抖，语速快得像要把话一口气全部倒出来，“我们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们只是根据指令过来取东西的而已。”
“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跑腿的，上面让我来取货我就来取货，别的什么都没告诉我。”
他很害怕自己回答慢了，身上又要挨一枪。
他已经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个魔鬼，问话的时候眼神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开枪的时候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只要自己稍微回答慢一些，或者哪里让他不满意，身上就会多一个窟窿。
张杰看着他，没有再问。
他从对方身上拿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这个人只是个跑腿的，知道的东西有限。那个女人的笔记本电脑虽然缴获了，但Kiko那边也没能从里面挖出多少有价值的内容。
这些电脑的IP地址经过多重伪装，服务器分布在三个不同的国家，短期内根本破译不了。
那就只能去找那个所谓的奥山直人了。
去那栋楼里转一转，或许还有线索。至于这个地方是陷阱还是突破口，去了才知道。
至于这些人......
留着是不可能留着，他们都见过自己的长相，虽然他们不害怕暴露，可问题是现在任务才刚开始，要是因此而引发连锁反应就不太好了。
张杰没有犹豫，枪口移动，在男人惊恐的眼神中，直接扣动了扳机。
噗！
男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残留着最后一秒的恐惧。
能和光辉生物科技公司扯上关系的人，没什么好鸟。把他们进行人道毁灭，张杰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剩下的人也一样。
仓库里响起几声闷响，间隔均匀，像有人在敲一扇厚重的门，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张杰收起枪，转身向门口走去。
三人走出仓库时，夜风吹过来，带着东京郊区特有的味道柴油、潮湿的混凝土、远处某家工厂排出的废气。
雷藏走在最前面，步伐平稳，像刚从便利店买了瓶水出来。他对血腥场面没什么感觉，那些躺在仓库里的人对他来说和地上的纸箱没有区别。
伽菜子跟在后面，落后张杰半个身位。她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的方向，铁皮门还敞着，里面的灯光照出来，在地面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梯形。
她收回目光，跟上张杰的脚步。
她是新人，但经过一个月的适应期，对这种事已经没有太多感觉了，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
一枚杀手金币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更何况张杰在来的路上已经答应，事成之后给她二十万美金。
这笔钱足够她在东京租一间更好的公寓，把老家寄来的账单全部结清，还能剩下一大半。
事实上，微笑代理社的待遇相当不错。
不仅有保险和退休金，都是按顶格交的，每个月还能拿到六十万日元的薪酬，双休，加班还有加班费。
社长向井笑夫说过一句话让她印象很深，“我们是服务业，服务好客户的前提，是先服务好自己的员工。”
伽菜子对自己目前的工作非常满意。虽然这个身份见不得光，但好在钱多，而且社长说话好听。
为此，她还亲手干掉了自己上一家公司的老板，罪名是剥削员工、克扣工资，导致有人委托微笑代理社去干掉他。
本来她还不忍下手。
但一听说那是自己前公司的老板，以及他连续三年拖欠加班费、逼迫员工无偿加班、把一位跟单员逼到跳楼的罪行之后，伽菜子甚至没有犹豫。
她趴在对面楼的天台上，透过瞄准镜看着那张曾经让她厌恶的脸，直接瞄准、扣扳机、一击毙命。
干脆利落的动作和无师自通的技能，让向井笑夫对她刮目相看。他当时放下望远镜，转头对旁边的副社长说，“这孩子天生是吃这碗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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