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Kiko在卡座上坐下来，把手机连上那个信号，打开终端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开始敲代码。
她的眼神完全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看热闹的散漫，而是黑客进入狩猎模式时专注的是神情。
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弹跳的速度很快，每一行指令敲完就立刻切到下一行，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已连接。正在反向扫描信号源......」
张杰站在她旁边，背靠着卡座的隔板，看着咖啡厅门口的方向。
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那些液晶屏幕里循环播放的猫追老鼠的BGM，一段八位机的电子旋律，循环三十秒，然后从头开始。
「信号源已定位。正在劫持......」
屏幕上跳出一个进度条，从百分之零跳到百分之五十，然后跳到百分之九十九。
进度条消失，屏幕上弹出一个像素风格的8×8拼图，看起来像是从八十年代的RPG游戏里直接截出来的画面。
拼图上方的像素字体闪烁着一行提示，“在秋叶原，最懂二次元的人知道，真正的密码藏在圣战的编号里。”
“圣战。”
Kiko念了一遍，把棒棒糖的纸棒从嘴里拿出来夹在手指间转了两圈，“Comic Market…Comiket…最近一届……”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打开浏览器，输入几个字，搜索结果第一条跳出来。
她把数字记下来，在拼图下方的虚拟键盘里输入了三个数字。
屏幕闪了一下。
拼图碎成几百个像素点，像烟花一样散开，然后重新组合成一行字，「恭喜通关。请前往秋叶原站前广场的扭蛋机领取奖励。」
“搞定。”Kiko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冲张杰比了个大拇指，“走，扭蛋机。”
两人推开咖啡厅的门。
就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的瞬间，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突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噪音。
四个白色的布偶人从天花板降下来，脚底下装着万向轮，身体是圆筒形的，外面套着各种动漫角色的布偶皮，一个哆啦A梦、一个Hello Kitty、一个皮卡丘、一个龙猫。
布偶的眼睛位置装着红色的LED灯，正在一闪一闪地闪烁。它们落地之后脚底的万向轮同时启动，朝Kiko的方向滑过来。
Kiko回头看了一眼，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张杰已经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体挡在Kiko和那四个布偶之间，然后他伸出右手抓住第一个冲过来的哆啦A梦布偶的头套。
头套是硬质泡沫做的，里面中空，套着一个成年人的脑袋。
他把头套往顺时针方向用力一拧，布偶里面发出一声闷响，那是后颈被强制旋转到极限角度发出的声音。
哆啦A梦的脚下一个踉跄，万向轮在地板上打滑，然后整个人连着头套一起侧翻在地上，头套滚出去撞在吧台的柱子上，露出里面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头戴式耳麦的男人，男人闭着眼睛，下巴歪在一边，已经晕过去了。
第二个是Hello Kitty。
张杰侧身躲过它伸过来的手，右膝顶在布偶的腹部位置。布偶服是海绵填充的，膝盖撞上去几乎没有阻力。
他感受到膝盖碰到了海绵下面的硬物，肋骨。一声闷响，然后是布偶体内发出的，气被从肺里挤出来的短促惨叫。
Hello Kitty弯下腰，红色LED眼睛闪了两下，然后脚底的万向轮失控了，带着它撞上了旁边的卡座，卡座的桌子被撞歪了，桌上的盐瓶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皮卡丘和龙猫同时冲过来。
张杰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哆啦A梦的头套，双手握住，像打棒球一样从右往左抡过去。头套砸在皮卡丘的脸上，泡沫碎裂的声音和里面人的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
皮卡丘直接往后仰倒，万向轮朝天，还在空转。
龙猫在最后面刹车了。
它的万向轮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橡胶摩擦声，然后整个布偶转身就往咖啡厅后门跑。龙猫的短腿在布偶服底下迈得飞快，万向轮在地板上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轨迹。
跑到后门口的时候，门框太窄，龙猫的身体卡了一下，里面的操控者惊慌失措地把布偶服从身上扯下来，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从后门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
布偶服瘫在后门口，龙猫的肚子上印着一个鞋印。
整个过程大概三十秒。
Kiko站在咖啡厅门口，嘴巴张开，拳头在胸前比了个加油的姿势，然后收回手，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时间。
“不浪费时间了，走。”张杰拍了拍手上的泡沫碎屑，把墨镜扶正，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两人出了咖啡厅，沿着中央街往秋叶原站的方向走。
路上Kiko一直在看手机，她的终端界面上还残留着刚才破解Comiket密码时顺便扒下来的数据包。
数据包里有一段加密残留，她边走边解，走到站前广场的时候解密完成了。
屏幕上弹出了一条IP轨迹追踪记录。数据从秋叶原这家女仆咖啡厅发出，经过一个跳板服务器，转接到原宿大英寺附近的一个节点，然后再次跳转到惠比寿，接着是武道馆，最后一条跳转记录指向涩谷八公口。
“秋叶原→原宿→惠比寿→武道馆→涩谷。”Kiko把手机屏幕转向张杰，“Q是把我们四个当四驱车赛道在跑。”
张杰看了一眼那个IP轨迹图，没说什么。
他们已经到了秋叶原站前广场，扭蛋机就在广场正中央的喷泉旁边，是一台粉红色的老式扭蛋机。
投币口上方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像素字体写的一行字，「我不是投币的，是投智商的。输入密码，扭蛋会掉下来。」
Kiko在扭蛋机的虚拟键盘上输入了刚才在咖啡厅破解出的Comiket届数。
扭蛋机内部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咔咔声，然后出口挡板弹开，掉出来一个小小的透明胶囊。她打开胶囊，里面卷着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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