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历新年元旦这一天，聚客来饭店开张了。
林国贵也让人送了花篮，并列在门口。
门头全都换了新的，后厨还添了两个学徒，一个是谢兰娘家的侄子，另一个是何超的堂弟何凡，另外又专门请了两个服务员。
门口早早铺上了红毯，今天也提前通知了不少宾客过来捧场。
到了吉时，何超把挂在竹竿上的鞭炮点燃，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浓的硝烟味，紧跟着礼花也砰砰作响。
再加上过来凑热闹看红火的路人，这条平日里不怎么热闹的街道，一下子就围得水泄不通。
何超和谢兰两口子在门口不停地招呼着客人往里进，店里的桌子早就坐得满满当当，还是不够坐。
好在今天天气好、阳光足，又在店外临时搭了几张桌子。
厨房里就只有张晓琼掌勺，幸好两个学徒能打打下手，帮忙递东西、摆盘子，也能分担不少。
两口子看着店里人头攒动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做生意本就是这样，不怕忙就怕闲，越是人多排队吃饭，大家越愿意往这家凑，越是冷清没人，反而越留不住客人，慢慢就成了恶性循环。
不少路人看见“聚客来”这块新招牌，都以为是新开的饭馆，纷纷抱着好奇的心思进来尝尝味道。
之前店里的老菜品大多被张晓琼重新改动过，只保留了几道江城本地的家常菜，剩下的全都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新菜式。
厨房里三个灶台同时开火，张晓琼穿得本就单薄，却忙得满头大汗。
何超拿着一厚摞点菜单走进后厨：“咱们这次真是太成功了，来了这么多人，我还看见好几个以前的老顾客呢！”
张晓琼只是应了一声，转身一手握锅、一手拿铲，麻利地把炒好的菜装进盘子里。
何超立刻转头对着自己的堂弟喊道：“快端出去，手脚麻溜点，今天人实在太多了！”
本来预备的是摆12个桌，现在已经16桌了，加上外面的两三桌。
原本预备的食材都不一定够了。
何超把堂弟叫来，让他到菜市场再买一些佐料，以及张晓琼开的单子上的东西。
外面的两个服务员忙着倒茶，招呼客人，安排座位，大厅里面一片嘈杂。
从上午10点多开始忙，张晓琼就没有坐下来停过，连口水都没喝，好在她速度快。
一个人炒，看三个灶，还安排两个小伙子替自己打下手，准备好接下来的食材。
大厅里的客人，还有他们的朋友，吃了菜后频频点头，对于张晓琼的厨艺非常认可。
因为江城人的口味大部分是比较清淡的，喜欢河鲜这一类，张晓琼的菜单里也是尽量做一些特色菜肴，又讲究摆饰，在那个年代里面，让人眼前一亮。
最后，端盘子的都来不及了，何超也亲自下场，一趟又一趟地在厨房和大厅间穿梭。
这种爆火的场面，他一辈子都没有体验过，这还是第一次。
到下午快2点钟的时候，灶台才算停下来。
张晓琼累得坐在凳子上喝了口热水，可能是吸的油烟太多了，还是炒菜太累了，她都不怎么饿。
前面的谢兰数钱找钱手都有点抽筋了，一点都不夸张，她准备好的1000块钱零钱全都被换光了。
也不知道今天的营业额有多少，反正里面那个抽屉塞得鼓鼓囊囊的。
待有些客人开始陆续走了，何超就站在门口招呼送行。
后厨水池子里边的碗摞得很高，刷碗的阿姨根本忙不过来。
到了3点钟，他们才吃饭。
何超对着张晓琼道：“照着咱们这样，天天这么多人，那恐怕就要发财喽。
今天多亏了你，要是换成其他人，真拿不下这么多桌的任务。”
张晓琼道：“我也是被逼出来的，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
谢兰道：“人家都夸你菜做的不错，很满意。
你看我帮着收盘子的时候，基本上吃的都很干净。”
“这个是我娘家侄子，这个是何超他堂弟。
以后啊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了，算是你的小徒弟，你随便指挥，叫师父。”
二人齐齐弯腰道：“师父。”
张晓琼道：“不要这么说，反正你们跟着我，我会的都尽量教给你们。现在在厨房里面多看，多学，多问。”
头一天聚客来饭店的营业额就2000多块钱，100的、50的、10的都有，一摞一摞的让谢兰用皮筋绑好。
当时人民普遍的工资也就几百块钱。
两口子可高兴坏了，他们是另有打算的。
让这两个学徒来，把谢兰的本事学会了以后，那可就要想歪招了，现在还需要依靠她。
不过这一层何超和谢兰两个人伪装得很好，暂时谁也没看出来。
张晓琼到了晚上提前就让她走了，因为确确实实很累，剩下的活两口子主动帮着干。
这人心情好了，其实不吃饭都不怎么累。
何超都已经盘算着明年要买桑塔纳了。聚客来这块招牌头一天就名气打响了，第二天的人依旧很多，一连半个月，张晓琼累得实在顶不住了，最后又花钱请了一个厨师帮她分担一部分任务。
主要的招牌菜由她来炒，这两个学徒只能干个打杂活还行。
这一转眼半年过去了，又来到春夏之交之际，天也不冷。
张晓琼在这饭店里已经把这两个学徒带得差不多了，来个人也能应付。
她手里面并没有分到多少钱，因为盈利以后何超就撺掇着先把店装修一下，然后又要购买设备，挣点钱又投进去了。
等晚上她走以后，何超和谢兰把这两个学徒叫到了一边。“你们现在学的怎么样了？”
“哥，我学的差不多了。”
谢兰道：“你呢？”
“小姑，我也学的差不多了。”
“那明天我让张师傅休息一下，你们两个一个人看一个灶台。”
只要这两个学徒能够独当一面，何超就打算把张晓琼踢走。
当初合同是签了，但合同上的条款何超做了手脚，只是对方没有察觉出来而已。
这么多钱，让他分给张晓琼一半，那和要他命差不多。
一开始他就不愿意请张晓琼，后来想到了合同上可以做手脚，就暗暗让自己的亲戚跟着张晓琼学。
一旦学会了，就把她赶走。这两口子发财的心很大，怎么可能让张晓琼从自己锅里抢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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