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雅木茶的雄起 第五十五章 寂灭之影·彼此试探
一道黑色的指风，无声无息地从左侧虚空中射出，穿透了巨狼体表的能量护甲，穿透了那由风杀规则凝聚而成的身躯，从左肋处穿了过去。
“噗——！”
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被洞穿的声响。
巨狼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冲锋的势头被打断，在虚空中踉跄了数步才勉强稳住。它低头看向左肋，那里又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空洞边缘，同样附着着一层黑色的力量，正在阻止伤口的修复，不断地侵蚀着周围的风杀之力。
巨狼的暗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不是因为它受伤了。
而是因为——肃正的速度，比它预料的更快。而且，它刚才的判断，显然是错误的。肃正并没有因为发动那一指而出现明显的消耗或停顿，它的攻击频率，远比雅木茶想象的要高。
更让雅木茶感到不安的是——刚才那一指的感觉，与之前那一指，有着细微的不同。
之前的肃正，攻击时带着一种机械体的冰冷和精确，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结果。但刚才那一指，给雅木茶的感觉，更像是一种……随心所欲的挥洒。仿佛发动攻击的，不是一个按照程序运行的机械体，而是一个有着丰富战斗经验、对力量有着深刻理解的——真正的强者。
雅木茶的心，沉了下去。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他面对的，可能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肃正了。
远处，那道黑色的身影，再次显现。
它站在虚空中，姿态从容，与之前那种机械体的僵硬站姿截然不同。它的身体微微侧倾，重心压低，双足一前一后，仿佛随时都可以向任意方向发动攻击。那是一种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才能形成的战斗姿态。
它的头部，微微歪斜，那两颗纯粹的黑色晶体眼睛，正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巨狼。
那目光中，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程序化的扫描，而是一种带着好奇、带着玩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兴趣的——注视。
就像一个猎人，在打量一头有趣的猎物。
就像一个强者，在评估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巨狼的暗红色眼眸，与那黑色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
一时间，谁都没有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的、仿佛随时都可能断裂的气氛。
“有趣。”
一个声音，忽然在虚空中响起。
那声音，不是从肃正的口中传出的，而是直接回荡在整片空间中，仿佛是从这片天地本身发出的。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古老的、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的沧桑感。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重，压在人的心头。
“区区一个规则境中阶中期的人类，竟然能将本座的这具傀儡，逼到这种地步。”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赞许。
“甚至，还逼得本座不得不亲自下场，接管这具躯壳。”
巨狼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死死地盯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暗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警惕。
“你说什么……？”雅木茶的声音，从巨狼的体内传出，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不是肃正？”
那黑色的身影，轻轻地晃动了一下，仿佛是在摇头。
“肃正？那不过是本座麾下的一具战争傀儡罢了。它的核心程序，在启动‘归零协议’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溃了。现在的它，只是一具空壳。”
“而本座——”
那声音顿了顿，然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傲慢，缓缓地说道：
“你可以称呼本座为——‘卡先生’。”
“永恒锻炉主宰。”
“规则境，高阶——中期！”
规则境高阶。
这四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雅木茶的心头。
他曾经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他设想过肃正还有更强的底牌，设想过永恒锻炉会派出更强的追兵，甚至设想过自己可能会死在这场战斗中。
但他从来没有设想过——他会直接面对一尊规则境高阶的强者。
虽然对方明显不是以完整的状态降临，虽然这只是一具被强行接管的傀儡躯壳，虽然对方的力量被这具躯壳的限制所束缚，无法发挥出真正的规则境高阶的实力——
但，那依然是规则境高阶。
那是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阶位的存在。
那是他迄今为止，面对过的最强的对手。
雅木茶沉默了。
巨狼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一动不动。那暗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道黑色的身影，仿佛要将它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规则境高阶……呵……难怪老子会觉得不对劲。”
“原来，老子一直都是在跟一具傀儡打。”
“真正的正主儿，现在才肯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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