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寿加工厂的仓库里，霉味混着谷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光鸿踩着满地散落的玉米棒，看着锈迹斑斑的碾米机。
他突然对孙继业说：“你算算，把这厂子翻新，搞成精加工车间，得投多少钱？”
孙继业掏出计算器一顿算：
仓储设备得换，运输车队得添，销售渠道得铺，打通商超和电商，没一千万下不来……
再加上机器，总成本得奔着三千万去。
刘光鸿摸着下巴笑了：“农民哪有这本钱，难怪精加工的利润都被中间环节赚走，不过咱不一样，这些坑，咱能直接跳过去。”
刘光鸿说的“跳坑”，就是让龙腾机械厂改产粮食加工设备，因为其他都有现成的。
龙腾机械是光辉集团旗下的老牌厂子，以前专做零部件，车间里的智能生产线能精准到0.01毫米。
刘光鸿一个电话打过去，厂长老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刘总，您说让我们改做碾米机，这玩意儿和以前做的一点不搭边呢！”
“差啥，都是铁疙瘩转圈圈。”
刘光鸿在电话里笑，“你让工程师看看这图纸，保证比你们现在做的齿轮简单。”
他挂电话，从抽屉里翻出张泛黄的图纸，这是从系统里整理出来的“五谷精磨机”图谱，原理和现代碾米机相同，但结构更简单，还能自动筛选碎米。
三天后，王铁柱带着工程师来汇报。
“刘总，这图纸我们照着改台样机，碾出来的大米又亮又整，碎米率比进口设备还低两个百分点，关键是可以比买国外的便宜一半！”
刘光鸿看着样机运转，米粒从机器里滚落。
“就按这个量产，不仅供咱自己的加工厂用，还要卖给全国的粮站，农民买不起大型设备，咱搞租赁，按加工量收费，零门槛！”
王铁柱拍着胸脯保证：“不出一个月，生产线全换过来，保证让全国的粮食加工户，都用上咱龙腾造的机器！”
光辉集团的“高价收粮”政策，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刘光鸿宣布：只要农民种的粮食达到国家一级标准，收购价在指导价基础上再加一毛。
达到有机标准，再加五毛，仓储、运输全由光辉负责，农民只管把粮食送到光辉收粮点，剩下的事不用操心。
消息传开。
东北的李大户把二十亩旱地改成水田，专门种有机水稻，说“多出来的钱够雇两个工人”；
河南的张大姐买龙腾机械的新型播种机，说“要让每颗种子都长在最合适的地方”；
连以前只种口粮的散户，都开始琢磨着扩大规模，要给光辉集团当‘铁杆供应商’。
收粮点的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
王大爷拉来的玉米，颗粒饱满得像小元宝，验质员一测，含水率刚好13%，达到一级标准，当场多给他算了两百块。“
这钱赚得舒坦！
王大爷数着钱，皱纹里都淌着笑，“以前哪管啥等级，能卖出去就不错，现在种得好比啥都强！”
而光辉集团的粮食加工厂，用龙腾机械的设备加工后，精米率比同行高5%，成本低10%，就算给农民高价，利润照样可观。
孙继业拿着报表笑得合不拢嘴：“刘总，这才叫良性循环！农民种好粮，咱出好米，两头赚钱！”
国内最大的粮食加工企业“汇源集团”总部，老板刘一手把报纸摔在桌上，报纸头条正是《光辉集团高价收粮》。
“哄抬物价，这就是赤裸裸的哄抬物价！”
刘一手气得脸红脖子粗，对着副总咆哮，“他刘光鸿懂个屁的粮食，靠着家底厚就瞎砸钱，早晚把市场搅黄。害苦我们！”
汇源集团做三十年粮食加工，靠着规模优势垄断北方市场，收粮价常年比市场价低五分。
他美其名曰“稳定市场”。
现在光辉集团一来，农民都把粮往光辉送，汇源的仓库快了，下游的方便面厂、酒厂天天催货，急得刘一手满嘴起泡。
“老板，要不咱也涨点价？”副总小心翼翼地提议。
“涨个屁！”
刘一手瞪着眼，“他刘光鸿是开银行的吗，我就不信他能一直亏，等他撑不住了，市场还得是咱的！”
他嘴上硬气，心里却发虚。
派去卧底的人回来报信，说光辉的加工厂用的机器特别厉害，同样的稻谷，人家出米率比汇源高，碎米还少。
“查！给我查那机器是哪来的！
”刘一手咬着牙，“不行就挖人，把他们的工程师给我挖过来，多少钱都行！”
结果派去挖人的HR哭丧着脸回来：“老板，人家工程师在光辉给的待遇比咱高两倍，还有股权激励，根本挖不动……”
刘一手气不过，在行业论坛上发文《论粮食市场的竞争》。
他明里暗里指责光辉集团“破坏行规”“不计成本扩张”，还暗示刘光鸿“背后有资本撑腰，想垄断市场”。
文章一出，立刻有人跟风，说光辉集团的高价收粮是“饮鸩止渴”，迟早要出问题。
刘光鸿看到文章时，正在车间里看工人装新机器。
他笑着对身边的人说：“这刘一手，自己赚惯黑心钱，见不得别人给农民多分钱。”
他拿起手机，直接在论坛上回帖，语气轻松得像聊天：
“第一，高价收粮只针对优质粮，何错之有？
第二，光辉的成本靠技术降下来，不是靠压榨农民，这叫本事；
第三，欢迎汇源集团的优秀人才来光辉交流，薪资直接上浮10%，，顺便看看啥叫‘良性竞争’。”
帖子一发，好评如潮谁。
“刘总这是公开挖人，贴脸开大！”
“汇源的工人赶紧跑！光辉给的太多！”
“我要是汇源的工程师，现在就收拾东西去集团报到！”
刘一手看到回帖，差点晕过去，太丢人！
他赶紧让公关部删帖、控评，结果越删网友讨论越热烈。
连汇源的员工都在内部群里问“光辉真的招人吗”。
他们气得刘一手把电脑都砸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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