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心里清楚,上辈子王三千醉酒后说的那些话,并非一时感慨。
那个总爱靠着大树、对月独饮的男人,曾含糊地念叨过——如果当时有一笔钱,或许就能还清那笔债。
那笔债,指的自然是当年那十几户人家的血债。
徐浪不知道具体需要多少数目,也不确定金钱是否真能偿还那样的罪孽。
但他明白,这件事像一根刺,始终扎在王三千心底最深处。
当年看着王三千孤独的背影,徐浪不是没想过问。
可有些伤痛,旁人插不得手,也解不开。
强行揭开,只会让伤口溃烂得更深。
所以这次见面,徐浪赌了一把。
他赌王三千骨子里那份骄傲,赌那段往事至今仍在折磨着他,赌那句“还债”并非醉后妄言。
若输了,从此形同陌路。
若赢了......或许能换来一份比上辈子更纯粹、更牢固的羁绊。
影院的小放映室里,灯光昏暗。
王三千坐在徐浪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投影上的画面——那些贫瘠的山村,那些面黄肌瘦的孩子,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脸。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漠然。
这倒不奇怪。
若不是阿辉把他从柬埔寨那间破庙里接回来,此刻的他,恐怕还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比起画面上那些至少还有野菜米饭果腹的人,王三千经历的苦,或许更赤裸、更绝望。
但徐浪注意到,王三千看得很认真。
他没有不耐烦,也没有移开视线。
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眼神却像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徐浪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他不知道当年那十几户人家如今境况如何,是病了,是穷了,还是遭了天灾。
但他猜测,王三千口中那笔“债”,必然与这些人的生计有关。
所以让他看这些民生疾苦,让他感受这世间的苦难,然后……再放他走。
清岩会所大门外,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真不打算留我?”
王三千看着徐浪,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徐浪笑了笑,摇头:
“不留。强扭的瓜不甜,你想走,我留不住,也没必要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如果想喝杯酒,或者……遇到什么难处,随时找我。”
王三千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几秒,终究还是伸手接过。
他摩挲着名片边缘,声音低沉:
“欠你的一万块,我会还。至于欠你的这份人情……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麻烦,可以让人到我村子附近找我。我一般……太阳落山后才会出来。”
徐浪挑眉:“还在介意那句‘不能在太阳底下行走’?”
“不是介意,”王三千摇头,神色平静,“是实话。我这人虽然固执,但不至于听不进道理。你说得对,我现在回去,不是还债,是造孽。”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逐渐沉落的夕阳,声音轻了几分:
“如果没有当年那些事……或许我还能堂堂正正回去。可现在,只能锦衣夜行了。”
说完,他朝徐浪和阿辉点了点头,拎起那个破旧的挎包,转身走入暮色中。
背影挺拔,却透着说不出的萧索。
“徐少,就这么让他走了?”
阿辉看着王三千远去的背影,满脸不甘。
不知是不甘心自己的功夫梦就此泡汤,还是单纯看不惯王三千那股子傲气。
徐浪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辉哥,放心。不出三天,他一定会打电话找我。”
“您这么肯定?”阿辉瞪大眼睛。
徐浪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确实在赌。
赌王三千上辈子酒后那些话是真的,赌那段“还债”的执念就压在这几天。
如果赌对了……
“徐先生!出事了!”
副经理急匆匆跑来,额头上全是汗,声音都变了调。
徐浪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
“别急,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刚、刚才您一位朋友打电话到前台,说您的电话打不通……”
副经理喘着气。
“他说查到了,您的敌人……很可能就藏在内地!”
“敌人?”徐浪眼神骤冷,“我那朋友姓什么?”
“姓林!说是前几天还在会所做过客!”
林啸羽。
徐浪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楼上跑。
房间里,徐浪反锁房门,从背包里掏出大哥大,迅速拨通号码。
“到底怎么回事?”他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林啸羽凝重的声音:
“我刚回港城,就秘密接触了周记那几个有野心的头目。开出的条件他们很满意,谈得也顺利。”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严肃:
“但其中一个头目告诉我……吉光很可能已经潜入内地了。”
徐浪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继续说。”
“吉光老家在夏城一个村子,他们派人去查过,根本没人。护照也还放在家里。再加上最近海防查得严,偷渡的蛇头都没生意……所以吉光既不在国外,也不在老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