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归来
七日后，冰魄峰。
当七道流光出现在山门外时，值守的弟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是冰陵师叔！他们回来了！”
“慕师姐！向师兄！”
消息迅速传遍全峰。当七人落在山门前时，已有数十人围拢过来，其中不少是各峰的真传弟子，与慕清雪相熟的更是直接冲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清雪！你总算回来了！”
“有没有受伤？听说你们去了永夜冰原，那可是禁地啊！”
“清雪姐姐，我好想你！”
慕清雪被围在中间，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她本就是清冷的性子，不擅长应付这种热情，只能一一简单回应，目光却不自觉地搜寻着某个身影。
向钱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她被簇拥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的她，与战场上的冰凰传人判若两人。
“向钱小友。”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向钱回头，看见寒月真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她今日换了一身常服，气息平和，但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前辈。”向钱行礼。
寒月真人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人群中的慕清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她……还好吗？”
“还好。”向钱道，“受了些伤，但不碍事。那柄寒渊剑护住了她。”
寒月真人微微颔首：“我都听冰陵传讯说了。你们做得很好。”
她顿了顿，又道：“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宗主会召集会议，届时再细说。”
向钱点头，目送寒月真人离去。
人群渐渐散去，慕清雪终于从包围中挣脱出来，走到向钱身边。她脸上还带着一丝无奈，但眼中却有一丝暖意。
“走吧。”她说。
两人并肩朝玄冰阁走去。
……
翌日，冰魄凌霄殿。
这一次的会议，规模比之前小了许多，但气氛更加凝重。除了冰极真人、冰寂真人、寒月真人等宗门高层，只有参与此次行动的七人出席。
冰陵真人将此次任务的经过，从头到尾详细禀报。从冰渊谷激活第一处阵眼，到寒渊遗址遭遇冥渊老魔伏击，再到永夜冰原深处的封印空间，以及那双眼睛最后留下的话——无一遗漏。
当他说到“日月同辉，永夜与时间交汇”时，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冰寂真人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沉重：“这句话，老夫在古籍中见过。”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冰寂真人沉默片刻，继续道：“那是一本残破的上古典籍，记载了当年封印之战前后的种种异象。其中有一段提到，在阴影古神最猖獗的年代，曾出现过一次‘日月同辉’的天象。那一次，永夜冰原的黑暗，被太阳的光芒短暂穿透。”
“后来呢？”冰极真人问。
“后来……”冰寂真人微微摇头，“典籍残缺，后面的话看不清了。只留下一句：‘日月同辉，永夜昼光，封印之门，自此而开。’”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封印之门……”慕清雪喃喃重复。
向钱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双眼睛最后的话：当日月同辉，永夜与时间交汇之时，我们终将重逢。
封印之门开启，它们终将重逢。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预言中的时刻，很可能就是蚀时之影彻底复苏的时刻。
“这个时刻，还有多久？”冰极真人问。
冰寂真人摇头：“不知。日月同辉虽是罕见天象，但并非万年难遇。据天象阁记载，下一次可能出现日月同辉的时间，约在……三年后。”
三年。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三年，对于凡人来说不短，对于修士来说，却只是弹指一挥间。
“三年……”冰陵真人低声道，“我们能做什么？”
“继续激活剩下的四处阵眼。”冰极真人沉声道，“封印虽然只能延迟结局，但能延迟一刻，便多一刻准备的时间。同时，联络其他宗门，共商对策。”
他看向向钱和慕清雪：“你们二人，接下来的任务最重。冰寂师叔会继续研究封印之术，找出可能加固封印的方法。寒月师妹会全力助你们提升修为。三年后，无论那预言是否成真，你们都必须足够强。”
两人起身行礼：“是。”
……
会议结束后，向钱和慕清雪并肩走出凌霄殿。
外面阳光明媚，积雪反光，与殿内凝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三年。”慕清雪轻声道。
向钱点头：“三年。”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望着远处的雪山。
三年后，会发生什么？
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这三年，将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强度修炼状态。
每日清晨，慕清雪在寒月真人的指导下，参悟冰凰传承中更深层次的奥义。寒渊剑与她心意相通，剑法一日千里，隐隐触摸到“剑心通明”的境界。
每日正午，向钱在冰寂真人的指点下，钻研时间法则的更高运用。“时序切割”已臻化境，“刹那孤岛”的威力也大幅提升。他甚至开始尝试将两种神通融合，创出属于自己的独门绝技。
每日黄昏，两人会短暂相聚，或切磋印证，或静坐谈心。那些短暂的时光，成了他们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你说，三年后，我们能赢吗？”有一次，慕清雪问。
向钱沉默片刻，道：“不知道。但无论输赢，我都会在你身边。”
慕清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我也是。”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远处，冰魄峰的钟声悠悠响起，那是每日晚课的报时。
新的一天即将结束，新的一天又将开始。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他们要在这一千多个日夜里，拼尽全力，变得足够强。
为了自己。
为了彼此。
为了那即将到来的、未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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