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盯着史密斯那张扭曲的脸，嘴角那点笑意不仅没收敛，反而更深了些，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孤本的赝品，透着股子玩味。
“夹层？信号屏蔽区？”
他喃喃自语，视线穿过史密斯的肉体，直透那层昂贵的布料，落在那人胸口狂跳的心脏上。
透视眼悄然开启，视野瞬间从血肉模糊的小腿转移到了宴会厅的方向。
几百米外，赵天成正抱着那尊青铜方尊，满脸红光地接受着周围人的恭维。
在林轩眼中，那尊古朴厚重的青铜器内部，底座位置赫然嵌着一个如同烟盒大小的黑色装置。
复杂的线路像是一团乱麻，缠绕在一管极细的水银平衡管上。
只要倾斜角度超过三十度，或者接收到外部特定的解锁信号，轰——大家一起玩完。
“有点意思。”
林轩收回目光，手指在银质餐刀的刀柄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史密斯还在发抖，裤裆处的凉意让他几乎失去了语言能力，只剩下本能的求饶：“放……放过我……我只是个中间人……”
“放过你？”林轩挑眉，随手从兜里掏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那谁放过我这大好的心情？”
他手腕一翻，三根银针没入史密斯的后颈。
刚才还在惨叫的洋鬼子，眼皮一翻，瞬间没了声息，软塌塌地倒在墙角，像一袋无人问津的垃圾。
“睡会儿吧，醒了还得去局子里喝茶。”
林轩站起身，嫌弃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袖口，转身走出服务生通道。
光影交错的宴会厅里，气氛正热烈。
苏雨涵正端着一杯香槟，眼神却有些飘忽，时不时往角落里张望。看到林轩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她那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懈下来。
“解决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差不多。”林轩顺手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苏打水，仰头灌了一口，“老鼠抓住了，但这老鼠在米缸里拉了屎，还得收拾。”
苏雨涵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看着就行。”
林轩没解释，目光投向被人群簇拥的赵天成。
赵天成此刻觉得自己就是这艘船上的王。一亿五千万，买的不仅是这尊西周饕餮纹方尊，更是整个江南古玩圈的话语权。他甚至能想象到，明天各大头条都会是他赵某人豪掷千金、为国护宝的英姿。
“赵总，大气啊！”
“这方尊可是稀世珍宝，赵总眼光独到！”
赵天成哈哈大笑，抱着方尊的手紧了紧，生怕这宝贝飞了。他瞥见林轩和苏雨涵站在外围，脸上顿时浮现出胜利者的嘲讽。
“哟，这不是苏总和林……林什么来着？”赵天成故意提高了嗓门，引得周围一片哄笑，“刚才怎么不出价了？是不是这坑太深，苏家填不起啊？”
苏雨涵脸色一寒，正要开口，却被林轩伸手拦住。
林轩迈步上前，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懒散笑容，像是根本没听出对方话里的刺。
“赵老板这话说得，我们是怕您钱没带够，特意让给您的。”林轩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赵天成，目光最后停留在那个方尊底座上，“不过赵老板，这东西……有点烫手啊。”
“烫手？”赵天成冷笑，“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可是经鉴定过的真品！”
“真倒是真。”林轩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凑近了半步，声音突然压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但这玩意儿刚出土不久，阴气重。我看赵老板印堂发黑，怕是镇不住啊。”
赵天成心里咯噔一下。
做古玩生意的，多少都信点风水玄学。更何况，他刚才抱起方尊的一瞬间，确实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狠狠瞪了林轩一眼：“少在这装神弄鬼！老子阳气足得很！”
“是吗？”林轩耸耸肩，手指极其隐蔽地弹了一下。
一道微不可察的气劲瞬间击中了方尊底座的某个节点。
那里正是水银平衡装置的敏感点。虽然不足以引爆，但足以引发内部微电流的短路，产生瞬间的高温。
“嘶——！”
赵天成猛地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方尊扔出去。
底座突然变得滚烫，就像是抱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怎么了赵总？”周围有人关切地问。
赵天成额头上冷汗瞬间下来了。他想松手，可这方尊是一亿五千万买来的，摔碎了他赔不起；不松手，手心那钻心的灼烧感简直要命。
“没……没事……”赵天成咬着牙，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这宝贝……真……真热乎。”
林轩差点笑出声。
“热乎就好，热乎说明这宝贝跟赵老板有缘。”林轩慢悠悠地退后两步，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几十块钱的地摊表，“哎呀，船好像快靠岸了？”
这话一出，赵天成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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