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德在“归墟·星海家园”住了三天。
三天里,他亲眼看到了这个宇宙的“日常”。
第一天,他看到了青蛙们的“晨练”。
那三百多万只青蛙,每天早上都会聚集在上,齐声“呱呱”叫,据说是在“练嗓子”。但那声音,此起彼伏,高低错落,像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
奥尔德捂着耳朵,艰难地问旁边的老乔:“它们……每天都这样?”
老乔理所当然道:“对啊。这叫‘晨间合唱’,有助于提升士气。”
奥尔德:“……提升谁的士气?”
老乔想了想:“可能是敌人的。敌人听了,就不想打了。”
奥尔德沉默了。
第二天,他看到了小球们的“游戏”。
那些彩色的小球,最喜欢玩的游戏是“蹦高高”。它们会一个接一个地蹦到老乔身上,叠罗汉,看谁能叠得最高。
老乔被叠成一个彩色的“山塔”,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偷偷调整姿势,让小球们叠得更稳。
奥尔德看着那座摇摇欲坠的“山塔”,问:“它们不累吗?”
老乔道:“累?累就对了。累了晚上睡得香。”
奥尔德:“……”
第三天,他看到了凌云子的“日常工作”。
作为“太阳”,凌云子每天要做的,就是挂在天上发光发热。但这位“太阳”显然不太安分——他一边发光,一边和小绿讨论“混沌烟花”的新配方,一边和银星商量“灵能网络”的优化方案,一边和老乔斗嘴,一边听李浩的“沉默报告”(李浩不说话,只是偶尔浮现几个字,凌云子就懂了)。
最离谱的是,他头顶还蹲着小虚。小虚时不时“啾”一声,凌云子就点点头,仿佛在交流什么深奥的问题。
奥尔德看了一天,然后问符文:“他每天这样,不累吗?”
符文淡淡道:“习惯了。他说这叫‘多线程操作’。”
奥尔德:“……什么是多线程?”
符文想了想:“就是一边干活,一边聊天,一边思考人生。”
奥尔德沉默了。
第三天晚上,奥尔德坐在床上,看着头顶那片璀璨的星空(那是小绿变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活了三千多万年,见过无数强大的文明、精密的规则、宏伟的宇宙。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离谱。
但离谱中,又透着一种奇怪的东西。
那是什么?
他说不上来。
这时,凌云子的声音传来:“睡不着?”
奥尔德转头,看到凌云子飘了过来——不是“太阳”本体,而是一个投影分身。
他点点头:“在想事情。”
凌云子在他旁边坐下,看着那些还在玩耍的小球,道:“想什么?”
奥尔德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想你们这个宇宙。”
凌云子笑了:“是不是觉得特别离谱?”
奥尔德点头:“是。”
凌云子道:“刚开始我也觉得离谱。但后来习惯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知道吗?这个宇宙的每一个成员,都是‘意外’的产物。老乔是被我们‘激活’的意志,小绿是从混沌中诞生的灵智,银星是从灵能中孕育的意识,李浩是从普通人一步步修炼上来的,小虚是从虚无转化来的,那些青蛙是从虚无大军变来的,那些小球是从你那个‘规则抹除者’变来的……”
他看着奥尔德,缓缓道:“每一个,都是‘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奥尔德愣住了。
他忽然明白,这个宇宙最特别的地方是什么了。
不是“可能性规则”。
是“可能性”本身。
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哪怕是敌人,也能变成朋友。
哪怕是虚无,也能变成存在。
哪怕是……
他看向凌云子,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也许,符文议会,也可以变成“可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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