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可以要,但要走我自己的混沌大道。
戮妖的传承,包括他的剑道、感悟、资源,都可以作为我混沌大道的资粮!”
林越目光坚定。
他不打算完全走戮妖的老路,但戮妖的遗产,他势在必得!
如何通过考验?
“杀意淬体”,看名字就是要承受戮妖遗留的杀意冲刷,淬炼肉身元神。
这对任何修士都有好处,但肯定痛苦万分,且对心志要求极高。
“剑心通明”,考验剑道天赋和心境。
林越不是剑修,但混沌大道包罗万象,模拟剑意、理解剑心,未必不能通过。
“戮妖九剑”,应该是传承核心,九式杀伐剑诀。
学会,或者至少领悟其精髓,才算过关。
“我有混沌道鼎,可吞噬炼化万物,包括杀意、剑意。
我有混沌大道,可模拟、演化万道。
未必没有机会!”
林越走到阵法边缘,看向那柄戮妖剑和血玉骨骸。
“前辈,得罪了。
晚辈林越,欲承前辈遗泽,但晚辈之道,乃是混沌。
前辈传承,晚辈会取其精华,融于己道。
斩墟兽,护此界,若能力所及,晚辈自当尽力。”
他对着骨骸躬身一拜,然后,将手缓缓伸向戮妖剑的剑柄。
在触碰到剑柄的刹那——
轰!
无边杀意,如同血海决堤,瞬间将林越淹没!
眼前景象变幻,他仿佛置身于一片古老的战场,天地破碎,神魔陨落,无数灰白色的怪物“墟兽”如潮水般涌来。
一位顶天立地的血色身影,手持戮妖剑,在怪物群中纵横冲杀,每一剑都带走无数墟兽,但墟兽无穷无尽,血色身影伤痕累累,最终剑断,人亡……
恐怖的杀意冲击着林越的心神,惨烈的战斗画面冲击着他的意识,更有无数破碎的、充满杀戮、毁灭、绝望的意念,试图侵入他的识海,将他同化。
“杀!杀!杀!”
“斩尽墟兽!”
“道祖路断……恨!恨!恨!”
林越闷哼一声,七窍瞬间渗出鲜血。
这杀意太恐怖了,来自一位至少是仙帝巅峰、甚至可能是半步道祖的古神将,其杀意凝聚了无尽的战斗、杀戮和执念。
换做一般仙帝中期,恐怕瞬间就会被杀意冲垮神智,变成只知杀戮的疯子。
但林越是混沌大道!
“混沌无极,万道归源!给我炼!”
林越咬牙,疯狂运转混沌道经,头顶混沌道鼎显现,鼎口朝下,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那无边杀意,那惨烈的战斗画面,那疯狂的执念,如同百川归海,被强行吸入混沌道鼎之中!
混沌道鼎轰鸣,内部混沌气翻滚,如同磨盘,将这些杀意、执念、战斗感悟,统统碾碎、分解、炼化!
混沌,本就是万物之源,亦可包容、消化万物!
杀意,也是一种“道”的表现形式!
炼化的过程痛苦无比,林越感觉自己的元神仿佛被千刀万剐,又要保持清醒,引导混沌道鼎运转。
但他咬牙坚持,将炼化后精纯的杀伐道韵、战斗经验碎片,吸收进自己的混沌道果之中。
混沌道果微微旋转,变得更加凝实,色泽也更加深邃。
他对“杀伐”的理解,对战斗的把握,在飞速提升。
肉身也在杀意和混沌气的双重冲刷下,变得更加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那恐怖的杀意潮水缓缓退去。
林越浑身被汗水湿透,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更加锐利明亮。
他成功扛过了“杀意淬体”,并将其炼化吸收,壮大了自身。
“第一关,过。”
他看向戮妖剑。
剑身依旧暗红,但那股狂暴的杀意似乎减弱了一丝,与他之间有了一丝微妙的联系。
接着,是“剑心通明”。
林越握住剑柄,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剑中。
眼前出现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
空间中心,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如同剑形的“心”——剑心。
剑心周围,浮现出无数画面,是戮妖一生练剑、悟剑、用剑的场景,从稚嫩到巅峰,从简到繁,最终化繁为简,直指剑道本质。
“剑者,心之刃也……”
“心之所向,剑之所指……”
“杀伐为表,守护为心……”
种种关于剑道的感悟,如同流水般涌入林越心间。
这不是具体的剑招,而是剑道的“理”,是戮妖对剑道的终极理解。
林越不是剑修,但他有混沌大道。
“混沌包罗万象,剑道亦是其中一道。
我不必成为剑修,但我可明剑心,悟剑理,取其‘锋锐’、‘纯粹’、‘一往无前’之意,融于混沌!”
他敞开心神,以混沌道果为基,去感悟、去包容这些剑道精髓。
混沌道果微微震动,散发出灰蒙蒙的光晕,将那些剑道感悟吸纳、分解、重新组合,化为混沌大道的一部分养分。
林越对“锋锐”、“切割”、“穿透”等大道的理解,飞速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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