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早餐餐厅，整面落地窗外是苏黎世清晨的街景，有轨电车从楼下慢悠悠地滑过，铃声响得清脆。
中国队包了餐厅靠窗的半片区域，长条桌上铺着白桌布，摆满了面包、火腿、奶酪、水果和几壶咖啡。
瑞士的早餐没有那么复杂，但面包烤得不错——这是方锐连吃了三个牛角包之后得出的权威结论。
叶修最后一个到，他端着盘子晃到桌边，盘子里只有一杯黑咖啡和一片吐司。
喻文州坐在他旁边，面前是一碗麦片粥和已经续过两次的热水——保温杯就放在盘子边上。
周泽楷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牛奶和两片已经吃完了的面包，安静地看着窗外。
孙翔在旁边往吐司上抹黄油。
黄少天坐在桌子对面，盘子里堆了至少五种不同的食物，嘴里塞着半个面包，还在跟卢瀚文比划什么战术。
张佳乐端着咖啡杯打了个哈欠，眼皮还没完全睁开。
楚云秀坐在他旁边，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刷，表情平淡如常。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说了六个字。
“咱们上热搜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方锐手里的第四个牛角包停在半空中，黄少天的面包差点呛进气管，张佳乐的困意瞬间消散。
连周泽楷都从窗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楚云秀的方向，只有叶修继续喝他的黑咖啡，表情纹丝不动。
“我看看我看看！”方锐把牛角包往盘子里一扔，探过身来。
楚云秀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热搜榜的页面赫然在目，从第一名到第十名，七条挂着“中国队”的词条，像一串鞭炮似的整整齐齐排在榜上。
“热搜第一——‘中国队浴火重生加时赛迎战韩国’。
热搜第二——‘肖时钦步步为营战术解析’。
热搜第三——‘叶修单挑记录还在累计’。
”楚云秀用念天气预报的语调逐条往下报，“热搜第四——‘加时赛中国队出战名单大预测’。
热搜第五——‘喻文州记者会战术回避火锅哲学’。
热搜第六——‘周泽楷三步枪体术打破游戏设定’。
热搜第七——‘方锐菌汤隐藏菜单’。
前十占了七个，你们干的好事。”
“什么叫‘方锐菌汤隐藏菜单’？！”方锐立刻炸了，“那是李轩说的！怎么挂我名字上了？”
李轩坐在桌子另一头，正在往面包上抹果酱，动作不紧不慢，“因为你说的是‘芝士锅底加牛肉建议配白葡萄酒’，被引用得更多，网友觉得你更懂火锅。”
“所以热搜就挂我名字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方锐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黄少天在旁边笑得面包渣呛进气管，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一把抓过自己手机开始狂翻评论区。
“我看看评论——‘浴火重生’那条下面有人说‘从惜败到翻盘，中国队心态太稳了’——这条点赞三万！
还有人说‘肖时钦炸桥那一下，叶修是吧兴欣地拆迁流带到国家队了吗？”
肖时钦正在往自己的麦片里加蓝莓，闻言推了推眼镜，“看来在拆迁流这一块还是叶队权威啊！”
“你是在吃醋吗？”方锐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没有，”肖时钦把一颗蓝莓精准地放在麦片粥的正中央，“我是说叶修打团战是一个好的战术指挥。”
张佳乐端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这还用你说。”
肖时钦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吃麦片，不打算解释了。
苏沐橙也打开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嘴角带着笑意。
“‘肖时钦步步为营’这条下面有人把比赛从头到尾拆了一遍——从开局电子眼被炸到桥面崩塌，每一轮都画了示意图。
评论说他的战术推演精确到了每一个身位格的站位。”
她抬起头看向肖时钦，“这个分析基本上全对。”
“那说明他看懂了。”肖时钦说，语气平淡，但他推眼镜的手指在镜片边缘多停留了半秒。
“叶修那条也热闹，”楚云秀继续刷着手机，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叶修单挑记录还在累计’——评论里有人整理了叶修从第一赛季到现在所有的单挑战绩，
做了个数据可视化图，标红的部分全是他用散人打的场次，那条图表底下有条评论点赞四万——‘退役了单挑记录还在涨，全联盟的现役选手你们好意思吗’。”
“我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方锐理直气壮，“我又没跟他单挑过？他的连胜又不是我堆起来的，要说不好意思，那也是那些和他单挑没赢地不好意思啊！”
魏琛也是赞同道：“没错，要是我和老叶单挑，就他那个废材，也能连胜那么多，开玩笑。”
“哦，是吗？”叶修这时候说。
“老叶你在啊，你就说是不是，那些单挑你没赢地都什么水平？”
叶修点了点头：“那就一个字’菜‘，两个字’真菜‘，三个字’非常菜‘，我都不知道他们拿什么和我们兴欣打？”
陈果：“喂，你们两个，别给我们兴欣拉仇恨啊我说！”
“我退役了我怕啥！”魏琛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复。
叶修也是淡淡的笑道：“俺也一样！”
“加时赛名单预测那条最有意思。”陈果见阻止不了这两个没下限的家伙，赶紧转移话题
“热评第一是‘让周泽楷打擂台赛最后一棒，对方随便派谁都能赢’，热评第二是‘方锐打个人赛，因为他吃火锅比打比赛认真’，热评第三是‘建议国家队继续派叶修上场，将他的连胜堆到一个无人能够企及的高度。”
“什么叫吃火锅比打比赛认真！”方锐拍案而起，差点打翻面前的橙汁，“火锅是信念！信念懂吗！跟比赛不冲突！”
“你昨天在记者会上说火锅帮你调整了心态，记者写进去了。”楚云秀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手机屏幕，“现在全网都以为中国队的秘密武器是火锅，你看着办。”
方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缓缓坐回椅子上，旁边的包子用气声安慰他：“方锐哥，火锅确实是秘密武器，他们说就说吧。”
方锐瞪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句话算安慰还是补刀。
“也有不太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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