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的激情褪去,一年两年的余热能温暖冬天呜号的冷风?
她本是雪天里手捧红泥小火炉赏雪的千金,非要入住湿衾无干柴的破屋?
他想,纵使他际遇非凡,奋斗十年。可红颜易老,生活难销,此恨无解。
他突然痛恨当初以不学为乐的自己。如果时光能倒退,他会给自己一个耳光,两个耳光,三个耳光……
苏雨低着头,不敢看李霁,更不敢看李清云。
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抵不过李霁的审视,扛不住内心的羞愧,不敢看清云的失望眼神。
他说,告辞。
这两个字吐露出来,心被割裂,魂被打散。整个人失魂落魄踉踉跄跄。
原来,看到江陵城时笑得像个傻子的他,本来就是傻子啊。
“苏雨!”李清云带着哭腔,眼泪花了妆。
她不顾父亲在侧,起身抱住了他的背。
哭的稀里哗啦。
苏雨亦泪流满面,却没有回头。
李霁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他想,也许明日需要去看看老岳丈。
当初自己也是这样,满脑子爱情。
于心不忍的他,终于开口“你不是会捕鱼?鲸鱼敢不敢?我让你加入覆鲸帮,去阵法感知灵气。若能踏入修行,你就有三年的时间努力。三年后再说!”
当这个溺水的孩子看到了那根稻草,他毫不犹豫的抓住了。大海上的惊涛骇浪,往他面上压来,他并不知道,他沉浸在希望里。
李霁给了苏雨回乡告知父母的时间,还借了他一匹马。
当苏雨回家的时候,李霁给王执事写了回信。
王府,王昱的父亲王堰在院子里看着信。他让下人喊儿子过来。
王昱对父亲行礼,一丝不苟。
王堰看着儿子,笑着摇摇头“咱们楚国可不要学那儒生,礼不要这么死板。你李叔叔说,清云意有所属,他不是很赞成,定了三年之约。若那年轻人有所成就,就应允了。
他给那人机会。但是他更钟意你。怎么改变清云的心,要看你。”
王昱说“你让我说喜欢清云妹妹什么,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早已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得知她心有所属,我……唉!此事不提也罢。”
看着儿子苦恼的样子。
王堰动了邪念。王昱发现周围水灵气突然有些阴冷刺骨,他盯着父亲“请您不要妄动什么念头,我不想她伤心。您修的上善之水,我不想您破坏心境修为倒退。再说我只是放弃这三年。李叔叔眼光高着呢。”
苏雨经历了这辈子最窘迫的事情,但是此时春风得意马蹄疾。周围景物倒退,他无心欣赏周围美景,也不在乎周围的目光,他只想与父母分享这个喜悦。用他蹩脚的骑术在马背上颠簸着。
数百里的路程,他用了三天。回家时,母亲正在一如既往的补网,而且院子里挂满了网。听到马蹄声,梅娘没有抬头,她还在织网,一部分卖,一部分自用。
最近丈夫网消耗很大。她知道苏父憋着一口气,她也不说,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自从儿子走了,夫妻二人对话都少了很多,也没有了什么笑容。吃饭时,丈夫也只是沉默的夹菜,沉默的挑鱼刺。于是她也憋着一口气,她织网,织很多的网……
马蹄声停在了自家门前,没有消失在远方。梅娘终于抬起头,看着风尘仆仆的儿子,看着消瘦了很多的儿子。看着对她傻笑的儿子。
她笑着,笑着,眼泪滴下来。
苏雨下马,看着母亲的面容。才不见月余的她仿佛苍老了几年。
这一刻,他好像没那么迫切的想娶李清云了。
他看着母亲哭,他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很难受。这是不同于被李霁无意识羞辱的窘迫。这是发自内心的自责。这是源自灵魂的不知所措。
他愧疚着,也无悔着。
就像他看到清云伤心的哭,也会忘了远方辛苦的父母。
他想得到的越多,就越难以顾全所有。
这是必然的失去,他不想,他要全部抓在手里,捧在心里。
如果说他的爱不够分,那是他的心不够大。他要去覆鲸帮,要去拥抱大海,他不要在小水沟里捉一辈子的鱼鳖虾蟹,他要去大海,要去捕鲸,要去猎鲨!
如果这三年覆鲸帮里能有所成就,就算娶不到清云,也要让父母衣食无忧!
苏雨泯着嘴,拥着母亲。轻声说“娘,我饿了。”
梅娘这才止住哭泣。慌忙的放下网,抹抹泪,擦擦手,对儿子说“娘给你做饭去!”
晚上,苏父满载而归,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他还没进门,就冲着院子喊“梅娘,今天收鱼的李四又压价!说我最近收获多,鱼虾就没这么值钱,还说什么物以稀为贵,什么商地的布匹多了,农妇的就卖不出去,镇子上鱼虾多了价格也得便宜。娘希匹的!”
苏父平时不说脏话的。
但是他看着贱卖的鱼虾,不知道何时才能攒够那个不知道多少的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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